秦惩把屋子烧暖和之后，又给柴玉冰重新换了干净的褥单和被套。

他收拾整齐，这才去大屋把人抱了过来。

灶膛上的大锅里，水烧的烫人。

秦惩用葫芦瓢把热水舀进脸盆，又在门口拿着小撮子铲了些干净的雪。

调好水温之后，便端进屋去让柴玉冰洗把脸泡泡脚。

“我看压力井那有点冻了，等明天白天我生点柴火烧烧，然后把缸都挑满水。

大冰，你别上火，伯父要知道你这么难受，他还怎么安心治病是不是？

我想好了，等你病好了，咱们立马启程去京都，所以你现在一定要养好病……”

秦惩一边把柴玉冰的脚放进水里，一边絮絮叨叨稳她的心。

“秦惩……”

柴玉冰将刚才自己和母亲二嫂的话说给他听。

听到最后，秦惩说道：“这样，等后半夜，我骑着倒骑驴把花搬到那边，然后回来的路上我顺便就买回来。

我看伯母脸色不好看，二嫂也不方便，我……”

柴玉冰俯下身，轻轻搂住了秦惩的脖子。

“谢谢你啊，秦惩……”

她闭上眼睛，温热的液体落在秦惩的后颈。

秦惩双手轻轻抱住柴玉冰，一下一下的轻拍：“傻瓜，你是我媳妇儿，跟我说什么谢。

赶紧洗好就去睡吧，炕烧的热，晚上不准蹬被。”

柴玉冰嗯了一声，收回手，要弯腰去打胰子。

“行了，别伸手了，我给你洗。”

他动作轻柔。

仿佛捧着的不是柴玉冰的脚，而是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我晚上就在外间，你是起来想喝水还是上厕所，喊我就行。”

柴玉冰目光落在屋门，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你上外间睡多冷啊……你要是不介意，你就在炕上睡吧……”

话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

她真没有别的想法，可话说出来，怎么就像盛情邀请一般？

秦惩眼睛贼亮贼亮，看得柴玉冰一颗心又慌又乱。

“你，你看我，看我干什么啊？那这么大个炕，你睡那撇，我睡这撇，咱俩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