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江入了夜,比春城还要再低一两度。
王桂芝担心自己闺女,天色一擦黑,就赶紧来敲车门。
柴玉冰爬起来,恢复了点状态。
她先把车里那麻袋钱提溜了下来。
钱很沉,但柴玉冰却觉得提溜着钱自己格外有劲儿。
她想起后世的一个梗。
“五十斤的大米我扛不动,但让我扛五十斤的钱,我不仅能扛动,我还能扛着跑!”
“嘿嘿。”
柴玉冰没忍住乐了出来。
“你这孩子,笑啥玩意呢?”
王桂芝被她冷不丁一笑吓得毛毛愣愣的,伸手照着柴玉冰的胳膊抽了一下。
她刚才就把倒骑驴推了出来。
此时柴玉冰提溜着钱袋子下车,王桂芝不禁小声感慨:“卖了这么多?”
柴玉冰呲着大牙:“这是三分之一!”
又带着王桂芝打开了工具箱,吓得王桂芝直咽口水。
这得是多少钱啊?
柴玉冰趁着这时候人不多,赶紧把钱整到车上。
有零星来看录像带的人见着娘俩在这忙,好心的要来搭把手。
“不用不用,我这回来的时候捎了点萝卜,不沉,拿倒骑驴就推进去了,谢谢了啊~”
柴玉冰回答的丝毫没有破绽。
再加上三个麻袋都已经抬上了车,那人也不好硬上前帮忙。
也幸亏这时候的麻袋不像后世那种PP材质的麻袋,薄得从外面都能看出来里面东西的大概形状,所以倒是没有让人起疑。
娘俩推着倒骑驴进了院子。
豆干儿和煤核儿蹦蹦哒哒的要跟着进来,被柴玉冰喊了一嗓子:“豆干儿,看着车!”
豆干儿脚步一停,调头又跑出去了。
煤核儿站在门框上,歪着脑袋像是琢磨。
大咪这些日子又养肥了身体,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照着煤核儿的脑袋抽了一爪子。
抽的煤核儿嗷一嗓子,调头跑出去找豆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