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训礼沉着脸瞪向面前的年轻女孩,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那就是防一手我们的先下手,不然为什么二哥二嫂的事她一直瞒着,到今天才说?”
陆训言有些着急,生怕陆训礼被牵着鼻子走,“还有,她既然察觉我们的动向,为什么不去通知陆狰而是只身前来,你就不怕那边有更大的阴谋,掉入她的圈套?”
听到这话,陆训礼立在广场边缘,恢复了些理智,一双眼发沉,“宋枕星,你解释。”
“既然有更大的阴谋,我还跑来惊动你们做什么?”宋枕星轻笑一声,转眸看向轮椅上的人,“五姑娘能解释么?”
“你……”
陆训言握紧手指,程浮白身边的人真是没一个凡夫俗子,许成璧、陆狰,连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宋枕星也巧舌如簧。
宋枕星没再理她,而是低头看向脚下冗长的长阶,眸光微动,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伯父,我就是想让陆狰从那里一步一步地走上来,回到原本就属于他的家。”
阳光照着她的侧脸,她的眼尾微微颤动,眼底似溢出一层水光。
良久,她正过脸来看向面前的陆训礼,一字一字正色请求,“请您成全。”
“……”
陆训礼用力攥着她的手,看她的眼神从狐疑到动摇。
卓卿突然消失的孩子,DNA检测报告,陆明意的变化,被塞进母亲墓碑下的骨灰,二房一脉的存活,以前她……
只身上祠堂的她。
太多疑点了,若全是恶意,她不必如此。
他沉下呼吸,问道,“你做这些就是为了让陆狰回家?”
“是。”
宋枕星再坚定不过地道。
“如果你们的目的是这个,为什么要瞒着我二房的事,早说不是更能打动人么?”陆训礼继续问道,不断审视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为什么瞒着?”
宋枕星重复着他的话,露出一抹无奈的笑,眼中泪意更深,“因为你们知道后,一切就变了。”
一旦他们这些至关重要的配角得知这些天大的讯息,会影响多大的剧情变化?她和陆狰都不想去赌。
她是想活的。
她想和陆狰一起活着,也想在死之前让陆狰看到陆家人都被救下来,他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