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枕星低头,陆狰靠在她的臂弯,艰难地睁开眼,无神地看向她,没有血色的唇颤动,吐字困难,声若蚊蝇,“我没有出卖你,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你……放心。”
宋枕星的心口一震,就为帮她保守秘密,他宁愿被毒打成这样?
“好,我知道了。你现在还有哪里难受?头疼得厉害吗,身体有什么异样?”她极力保持理智询问有用信息。
“我没事……”
陆狰凝视着她眼里的担忧,缓缓抬起染血的手,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真的没事……”
他似乎是想安抚她的紧张,可手还没碰到她就坠落下去。
宋枕星眼睁睁看着他阖上眼睛,再无反应。
“……”
宋枕星的呼吸都乱了,用尽全力想将他支撑起来,他却只如木偶般倒在她身上,血腥气浸了她满怀。
她求救地看向警察,“警官,帮个忙。”
……
医院里,陆狰伤痕累累地躺在病床上。
宋枕星在病床边来回踱步,目光落在陆狰一双干燥的薄唇上,便倒了一杯水,拿棉签蘸水给他擦拭嘴唇。
棉签刚落下去,陆狰猛然睁眼,漆黑的眸渗出冷津津的寒意,还在输液的手已经握住她的手腕。
他握得很紧,宋枕星顿时有些血脉不通、手指无力,棉签落到一旁。
她不由得一怔。
“咳咳——”
陆狰近乎慌乱地挣扎起身,手一直抓着她,“对不起,我以为我还在他们手里……”
“你先躺下。”
宋枕星想将他按回床上,陆狰却像是想到什么,握着她的手摸向自己的颈侧,手背上青筋深显,苍白的脸上泄露恐惧。
宋枕星被扯得差点摔他身上,她只能在他病床边坐下来,道,“很害怕是不是?害怕还逞英雄?”
“……”
陆狰抬眸看她,眼底隐隐泛红,呼出的气都很微弱。
宋枕星笑了笑,“放心吧,只是麻醉针。”
“……”
陆狰这才松口气,垂下头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细腕缓缓往上。
异样的触感让她的皮肤生出麻麻痒意。
“这是我的手,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