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狰眸子深了几分,朝她移动过去,像只大型宠物乖顺地趴到她腰间的枕头上,双臂拢住她的腰。
宋枕星靠在床头,拿起扇子给他背上扇风。
清凉的风落下来拂过背脊,掠过骨头缝里的痒痛,陆狰舒服得喟叹一声。
活过来了。
“有缓解一些吧?”
宋枕星低眸看他。
“嗯。”陆狰的脸在枕头上一埋,享受着这股清风,“你手会不会疼?”
“我就一点皮外伤,早就不疼了。”
宋枕星的动作很缓慢,徐徐扇风,尽最大的可能减轻他的痒意与痛楚,一只手抚摸上他的脸,将他额上的汗抹去。
陆狰勾起唇,额头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睡觉。”
宋枕星催他,睡觉的时候身体修复更快一些。
“好。”陆狰趴着,忽然伸手把枕头一抽一丢,侧着脸埋在她的怀里,“这样睡更舒服些。”
“……”
宋枕星看着他,有些无可奈何地笑笑,继续替他扇风。
陆狰一双手臂将她的腰完全圈住,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背后的脊骨上画着圈,“姐姐,你要累了就停下。”
“我知道,快睡。”
宋枕星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痛醒的,估计这一晚都没怎么好好睡过。
“嗯。”
陆狰搂着她阖上眼。
清风温柔地扫过他的背,隔着病号服抚下那些躁动的痒。
来来回回,每次都恰到好处地吹过他最不舒服的地方。
宋枕星无声地打了个哈欠,强忍住困意扇着扇子,忽然听他道,“姐姐,你这样照顾过纪宸吗?”
“提他干什么?”
宋枕星都不想听这两个字来污耳朵。
“姐姐问我骗没骗过你,是怕我变成第二个纪宸吧?”
陆狰靠在她身上,睁开眼睛,目色深暗,“我想知道,如果是我,姐姐也会厌恶我么?”
“跟程浮白比,跟纪宸也要比,你哪来那么大的醋意?”
一天天别的不用吃了,光喝醋就够撑的。
她的话落,陆狰没有再说话。
宋枕星扇着风,又犯起困来,眼皮一直往下坠,他呓语一般的声音在她腰间响起——
“我想做宋枕星眼里……最特别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