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枕星望着,身体被旁边的行人撞了下,差点摔倒。
她稳住身形,大半张脸被口罩遮住,眉眼间没有一点情绪,平静极了,只是耳朵有些耳鸣。
行人像是在同她说对不起,嘴巴张得大开大合,但她听不到。
她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耳朵,然后摸到了钥匙耳环。
双星楼前,窈窕高挑的红裙女人从车上下来,挽着陆狰的臂弯往楼前去,两人相携的背影胜过夜景。
难过么?
好像没有。
从知道自己根本没飞往中州东北部的那一刻开始,她心里就只剩下逃。
这会看到真相,她整个人有点麻,有点想笑。
三个月的相处,床都上了,她也没能分清身边的是人是鬼,还敢就这么跑来异国他乡,把自己放进一个陌生而危险的环境。
她还抱怨赵婉玉夫妻多年看不穿宋昌铭的心。
她更糟糕,一次当上了,两次当上了,她还能上第三次当。
纪宸、叶锡安,现在又来一个陆狰。
没她有钱的图她家产,比她有钱的……拿她当笼中鸟逗乐。
呵,男人。
好厉害的一种性别。
宋枕星在心里感慨着,眼里泛出嘲弄的笑意,彻底转身跟着人群往外走,手指不断在耳朵上抓着,却抖到怎么都摘不下耳环。
没用!
弄成今天这样还不是自己蠢,一步步陷进去被迷得神智不清。
抖,她有什么资格发抖。
宋枕星想都不想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扇得极狠,痛意逼向眼角,红了眼圈,清醒了大脑。
边上的路人被她的动静吓一跳,看她的眼神像看神经病。
宋枕星继续往前走,终于克制下颤抖将耳环摘下来。
她毫不犹豫地松开指关,做工精细的耳环从她指尖掉落,被人潮一脚一脚踩过。
她大步往前走去,泛红的眼中死灰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