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你原本是准备一个人去扛这次革职公司老臣的风波?”
“是啊,你和我妈都是我要保护的人。”
宋枕星淡淡地道,“我也没想到你是陆家的少爷,根本不需要我保护,所以你这我就没提,至于成璧,她去外地办案和我无关。”
程浮白会暗中护着她。
重要的人不在身边,她才能更安心地与他周旋。
“……”
她是想保护他的。
陆狰低眸看着她,脸色有所松动,“那伯母也不用出去,我可以派人保护她。”
“我知道,但那个养生之旅我看了,确实不错,很适合我妈。”
宋枕星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她们的离开完全不是她的蓄意。
她的回答天衣无缝。
真是他想太多么?
陆狰凝视着她,薄唇抿着不言不语。
“你好像很不高兴,你到底在疑心什么?”
宋枕星先发制人,杏目展露锐利,“疑心我想摆脱你?我有这心也没这力,就算我把我妈送出去怎样,你是陆家的少爷,你还不是轻而易举可以掌控到她的行踪?”
“有这心?”
陆狰的声音一下子坠入冰川之底,阴凉得可怕,“所以姐姐真的是同我虚与委蛇吗?”
“……”
“是了,姐姐说过,不拼命,命就落到别人手里了。”
他似想明白一般低声说着,语速愈发缓慢,“你这么喜欢掌握自己命运的人,当然会觉得我的所作所为是把你当成餐桌上的饭菜,姐姐……不可能爱上我了,是吗?”
“……”
他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他现在的眼神有多阴鸷惊悚。
他还记着她说的每一句话,把她观察得仔仔细细,研究到每一个细节。
麻烦死了。
宋枕星把心一横,直接问出口,“如果是呢?我们可以分开吗?”
“……”
果然。
陆狰听完失望地闭上眼,像是克制某种封顶的情绪仰起脸,喉结滚动了两下。
他在原地踱了两步,面容阴佞,呼吸绵长。
下一秒,他却张开双手温柔地抱住她,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五指埋入她的发间,疼惜安抚般地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