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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下退烧药后,宋枕星听着雨声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连蜉蝣堂的医生什么时候进的、出的都不知道。
身体排出汗意,又湿又黏。
宋枕星睡得无比难受,断断续续做着梦,梦见纪宸、叶锡安算计她,又梦见宋昌铭从小对她的规训。
隐隐约约的,她又回到小时候的课堂。
老师在讲堂上讲着身为女孩最高的品质是温顺。
她没听,就看着教室里的一只鸟笼子,那只笼子关着一只漂亮的雀鸟,她看着小鸟,小鸟也看着她。
后来不知道是谁放走了小鸟,老师们认为是她做的,因为她总在看,叫来家长。
办公室里,大人们一双双眼睛围着她,个个低眸着她。
宋昌铭和赵婉玉眼里满是对她的失望,老师们满是孺子不可教的愤怒……
她发了脾气,一把将笼子砸在地上,直接把笼子摔坏。
那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反抗,后来在宋昌铭的冷脸、赵婉玉的眼泪中,她学会了顺从,写下两百多份检讨书,哭着给父母念,哭着给老师、同学们念……
后来,她就成了模板一样的优等生。
手机忽然在枕头边震动起来,也震醒她颠倒混乱的梦境。
她从被子下伸出手,没什么力气地拿过来手机,就看到上面陆狰的消息。
都回中州了还不肯给她片刻安宁么?
为什么她的人生,总是不断有人想掌控她……她只是想过点自己能控制的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咳。”
喉咙干得发痒。
宋枕星咳了一声,虚弱地划开屏幕,点开陆狰的语音。
“姐姐现在感觉怎么样?”
宋枕星听完就想把手机扣回去,忽然想到她的手机时刻被监视,说不定对方能查到她的已读状态。
这么想着,她把手机放到唇边,按下语音哑着声道,“我好多了,你不用担心我,忙你的就好。”
说完,她觉得不对。
陆狰喜欢的是黏。
她继续按语音,“你奶奶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你上飞机了吗?我……想你了。”
“这是不是你说的,喜欢一个人就会想时刻跟他待在一起,我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不过没事,我在东州等你。”
说完,对方又发语音条过来,40多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