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气味在黄昏中弥漫开来,不是很好闻。
宋枕星反倒不动了,静默地看着他,他的动作比她还干脆,仿佛泼的不是他爷爷的住所。
很快墙面就被汽油淋得包裹上一层琥珀脂般的颜色。
略显厚重的液体从门口的地面四散开来,一直延伸到她的脚下。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捉住,陆狰拉着她往后走。
走出一定距离后,陆狰掏出一款打火机,磨砂滑轮滚动在他的指尖,金青色的火苗跳动起来,他将打火机递给她,“姐姐。”
“……”
两代蜉蝣堂的人看着他们,个个脸上绷着紧张。
宋枕星接过打火机,火苗被锁定住,就这么静静地立在此刻的风平浪静中。
她捏着机身,抬眸看向他,神色清冷地寻衅,“陆少爷,我这扔出去,你继承人的位置是不是就不保了?”
“姐姐开心就好。”
陆狰盯着她道,声线低沉。
“好啊。”
宋枕星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抬手就将打火机往远处的汽油里扔出去。
赤红的火舌顿时在地面疯狂卷舐,串起成片的火光。
只听“砰”的一声,打火机炸开,也为这场盛大的演出拉开序幕。
在汽油的加持下,火焰呈猛兽之势吞噬向华丽的墙面,烧得兴起,热浪扭曲了空气的形状,让一切都变得模糊虚幻起来。
“……”
程浮白站在蜉蝣堂众人前面,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大火闭上眼。
悬着的心终于死透了。
彩霞散去,夜幕来临,陆崇峰的居所已经彻底沦为一片火海,焦糊的味道裹着无数星盘旋而上,火光冲天,几乎要映亮整片夜空。
一场大火烧得喧嚣热闹。
闻讯赶来的人越来越多,都被蜉蝣堂的人隔离在外面,但也足以欣赏冲天的火势。
火烧得越来越猛,墙面斑驳地掉落下来。
宋枕星被空气中的温度烫得后退,一张脸被火光映红。
陆狰一直站在她的身旁,不声不响地陪着她,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
“老爷子在这住多少年了?”宋枕星很有闲心地问道。
“自他和奶奶结婚后就住在这里,有五十年了。”陆狰有问必答。
“这么久?”宋枕星望着大火轻叹一声,“那挺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