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女人一僵,泪水跟断了线似的拼命往下掉,哭诉道,“陆狰,我不是要回来告状,训直是被杀的,他不是猝死,要不是训直留了一手,我们母子三个都逃不出来……”
“三叔就是猝死。”
陆狰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人坐在阴影里,透着阴森森的劲。
莫雅珍听得愣住,忽然明白过来,“亏我以为你是陆家唯一的明白人,你立场从来都是偏的吧?什么自愿住不晚居,什么年年看望我们,都是做给老爷子看的,现在你三叔被害死,你居然要封我们的口?”
“咳。”
陆狰咳了一声,声音低哑,“三叔的身体本就撑不了太久,两个弟弟资质平平,否则爷爷也不会弃他们而栽培我,您确定还要把他们弄回陆家抢一席之地么?”
年长的男生闻言红着眼道,“我不抢什么!但我要为父亲讨个公道!他都已经瘫了,我们都躲南州去了,为什么还非要害死他?”
“因为万如在我四叔生日勾老爷子在他房间上床,因为万如给我奶奶下药,小姑出生便是残废。”
陆狰坐在那里幽幽地道,“因为三叔在被培养时处处羞辱我们,还差点弄死我,这些够么?”
男生听得发抖,恨恨地道,“你说的都没证据,我奶奶和父亲要是有这份本事,我们还用避走南州吗?”
“因为他们有点能耐,但不多,就像你们现在一样。”
陆狰嘲讽地道,“三婶,陆家你们别回了,我念着爷爷培养我的恩情,保你们一条生路。”
“老爷子还没死呢!”
莫雅珍有些激动地道,“就算你今天杀了我们母子三个又怎样,我留了办法把消息传到老爷子耳朵里,看到时候你这个继承人的位置还保不保得住。”
“是么?”
陆狰冷笑,“三婶,爷爷年纪大了,你觉得如今的陆家……缺得了我么?”
“……”
闻言,莫雅珍呆了下,震惊地看向他。
陆狰从八、九岁的时候就开始靠近他们一家,似乎全然没有过往的阴影与记忆,听到闲话也让他们别放在心上。
陆训直瘫了,他甚至比陆崇峰还先来看望,急得厉害,到南州后年年送东西,从来没看低过他们一眼,仍是三叔、三叔亲热地叫着,还亲自指导过两个弟弟的学业,
原来都是在等,等陆家完全离不了他这一日。
她腿不禁一软跌坐在旁,“你可真能耐啊,陆训礼和卓卿好福气。”
这样本事的儿子却不是她和陆训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