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枕星拉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两步,“陆随行。”
“宋小姐——”
陆随行从人群里钻出来,一脸的泪水,眼睛红得像被揍过一样,吸着鼻子悲痛地看向她。
“……”
宋枕星差点没适应过来,愣了下道,“把陆狰最后的病历报告和遗书准备好复印件,带着去往各家报丧,也请他们尊重陆狰,不必前来吊唁。”
“……”
看着她煞有介事的样子,陆家人一时都有点懵,不相信,但……遗书都有了?
头顶上方的黑白绸布在风中肆意晃动,在哀乐中发出沉闷的合鸣,连风声都显得格外悲戚。
宋枕星抬眸往路上望去,就见一辆车接一辆车地往这边开来,都是闻讯赶来的陆家人。
她正要往里走,一部车停到她面前,两侧车门被同时推开。
卓卿从车里着急地下来,一抬头就看到大门上飞舞的黑白绸布,腿一软白着脸往地上倒去。
“……”
宋枕星刚要伸手去拦,着装随意的陆训礼已经一个箭步冲过来捞住妻子。
“不可能,不可能……”
卓卿站都站不住,靠在陆训礼怀里不住地摇头,眼底写满拒绝,“崽崽不会死的,训礼,他不会的,他才二十岁,他才刚过生日……”
陆训礼整个人用力地搂住妻子,从来养尊处优、不问世事的一个人此刻没了任何悠闲,脸色难看到极点,胡茬冒出,深眉下的眼不可置信地瞪着前方盛大的场面,眼圈泛起红,牙关死死咬住,咬得颊侧都有了凌厉的棱角……
瞪了几秒,他搂着卓卿就往里走。
蜉蝣堂的人立刻拦住,“少爷生前交代,不必吊唁。”
陆训礼想都不想地拔过对方腰间的枪,将枪口对准他的头颅,暴怒地吼出来,“老子见儿子,天经地义!滚开!”
“……”
宋枕星上前,淡淡地道,“伯父为难下面人做什么,这是陆狰的遗嘱。”
陆训礼发狠地调转枪头,待看到是她时怔了一秒,眼眶发红,铁青着脸问,“我儿子呢?”
“午后一点零三分,白肺,抢救无效死亡。”
宋枕星直视他的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