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卿诧异,但没多问。
陆训礼从棺材边下来,将菊花又一枝枝插回去。
程浮白和人把一张沙发搬到棺材边上。
陆训礼牵过卓卿的手让她坐下,自己紧随而坐,拿纸擦了擦脸上的泪看向宋枕星,沉声问道,“听说这主意是你出的,很聪明。”
宣布了陆狰的死讯,放他们夫妇进来一嚎,老爷子、老太太再怎么不相信也会疑上几分。
继承人突然过世可比陆训直死严重多了,射出去的箭也得停半空。
宋枕星也不谦虚,直接领功,“那我算不算陆家的恩人?”
陆训礼哭得眼睛通红,闻言避过她话里的陷阱,道,“当然算恩,不过这恩情你等陆狰醒了跟他讨,他是陆家继承人,我什么也不是,什么也答应不了你。”
主打一个别找我,我管不了。
“……”
宋枕星无语。
“母亲疼爱陆狰,她身体又不好,万一……”
卓卿担心起钟恩华的身体,老太太已经到了受不得刺激的时候。
“以父亲和母亲的心性肯定都要来亲自看一眼才能接受,把时间拖住,等陆狰身体好一些再去解决。”
陆训礼在第一时间就明白这场葬礼的目的,暂时缓解掉两边的争端。
“每次都是等陆狰。”卓卿悲从中来,有些哽咽地道,“他才二十岁……”
“是他自己要选这条路。”
陆训礼眼中掠过一抹沉重,“我们劝过了,也告诉过他这条路有多难走。”
“告诉过就行了么?我们身为父母甚至都没察觉到他已经病得这么重。”
卓卿看着眼前的空棺材眼泪模糊。
陆狰真的只差一点点……
“察觉到又怎么样,他从小性子就偏执,也看不开,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抓住、能办到,多少次了,你跟我劝他有用么?”
陆训礼抬起腿,荒诞地搁到菊花上。
宋枕星站在一旁听着,有点明白老太太为什么说卓卿在自欺欺人了。
他们夫妇未必不心疼儿子,但他们的思想和陆狰是对冲的,他们奉行摆烂,陆狰又什么都想管,于是陆狰的一切在他们眼里成了想管也管不住的存在,包括病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