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都料不到的噩耗。
老太太重病,大家有心理准备,老爷子年纪大了,大家也自然藏着小算盘,但陆狰的英年早逝打得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陆狰在,众人都想拉他站队,拉不住他也能平衡住矛盾,总有个兜着陆家底的,不至于事态严重到难以想象。
但现在连他都没了,等葬礼结束,两方势力还不知道会撕成什么样。
一时间,哭陆狰的,哭陆家的,哭自己的都有,哭声格外真挚。
……
陆狰就是在这样漫天的哭声中醒来。
病情好转,无菌环境被撤除,医疗设备上跳动着愈发均匀的心跳。
如墨的长睫掀开,眼前是一片昏暗的光亮。
陆狰躺在床上,身上没了那股入骨的寒意,喉咙也不再疼痛,状态正常得反倒有些不正常……
房间里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空空荡荡,除了他,周围没有一个人,仿佛他又消失了,沦于孤渊。
他用手撑着床坐起来,摘下手上的医用夹子,伸展手指,气力也恢复不少,连脑袋都不再混沌,一片清明。
他恢复得这么好,那时间……
陆狰拿起一旁的手机,看着上面的日期,棱角分明的脸倏然转白。
已经过去三日。
来不及了。
父亲说的对,没用的,陆家的分崩离析谁都阻止不了,他也不是那个例个。
房门被人轻手轻脚地推开。
陆狰抬眸冷冷地看过去,陆随行见他醒了,顿时喜出望外,“少爷你醒了,我去叫叶医生。”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