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恩华的声音都有些颤,“他才二十啊,他从小勤奋刻苦,连点玩乐的时间都没有,他怎么能……”
“老太太……”
管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见陆家人一窝蜂地冲进不晚居的大门,陆训容是第一个红着眼冲进去的。
钟恩华希冀着什么,忽然就听陆训容的一声哭嗓咆哮传来,认证了事实,她一下撑不住瘫坐回去。
管家刚要去扶她,就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叶医生出现在旁边,二话不说直接给老太太打了一针。
“你说我那么逼他干什么?明知道他满心满眼都是陆家的以后,我却还逼着他站队……”
钟恩华悔得心脏都在痛,“我明知道他受了伤……”
陆崇峰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这三日没有睡过一个长觉,总觉得守在这里心下才安稳一些。
此刻听着里边一整片嘹亮的哭声,他再也支撑不起脊梁,跌靠在车门旁,一手死死抓着自己的管家的胳膊,望着眼前黑白绸布。
“我们陆家……彻底没指望了。”
他一辈子为了陆家,哪怕钟恩华再怎么和她作对,他能忍的都忍了,只为着陆家不会分崩离析。
陆狰从小有这个念想,又聪明,他一直带在身边教,手把手地教了这么多年。
原来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
这么想着,陆崇峰不禁笑起来,笑出眼泪。
旁边的老管家知道他的执念,便劝道,“老爷子保重身体,二爷……二爷也是有担当的人。”
“他有个屁。”
陆崇峰笑得不行,满身都是腐朽的绝望,“我没时间再教一个陆狰出来,陆家也没第二个陆狰给我教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陆家没有陆狰,就完了。
灵堂里,身着黑色西装的陆狰静静地躺在棺材里,两侧菊花堆满,花圈黑布肃穆,白烛燃动着火苗。
待看到真真切切的遗体躺在那里,陆家哭声更加连绵。
陆训容一下栽下来,半跪在棺材前,“崽崽……你别吓四叔了,起来,是不是之前烧伤留下了后遗症,不然怎么会这么快……都是四叔的错,都是四叔的错,你快起来……”
二房的陆训义与常静站在那里,猜疑了三天,此刻看着年纪轻轻的陆狰就这么躺着,两人都惊得红了眼眶。
怎么说都是亲侄子,还这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