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一聊,话匣子就有些关不上。
宋枕星等她说完才笑着道,“您这么说好像不是在教我,而是在劝退。”
“那不一样。”
钟恩华一脸慈祥温和,“陆狰是不会让你吃这个苦的,他呀,只要你每天对他笑笑就够了,他自会去周全所有事。”
“……”
宋枕星笑了笑。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多学一些。”
钟恩华看向她,“你学多一些,进可陪陆狰并肩作战,退……也能让他敬畏你三分,你立得更稳当。”
这个话转得让宋枕星愣了下,她有些错愕地看向眉间皱纹颇多的老太太。
钟恩华躺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我是不可能放你走的,亲疏有距,我只能先考虑我的孙子,他从小到大除了家里的事没这么执着过。”
“……”
“可同为女人,我又怎么会不清楚你心里的那些不甘。”
钟恩华从躺椅上坐起来。
宋枕星伸手去扶她,钟恩华将佛珠塞进她的手里,苍老的手有些用力地握住她,“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只能为你做到这一步。”
“您不怕我会变成第二个您么?”
宋枕星对上她的视线反问。
“陆狰的心性、能力远胜他爷爷年轻时,我不认为你将来能斗过他。”
钟恩华对自己孙子有绝对的自信,“这串佛珠,是我第一次动杀心时去庙里求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
宋枕星沉默。
钟恩华看着她郑重地道,“我死以后,不管陆狰待你怎么样,有这串佛珠在,保你无虞。”
“……”
“但我始终相信,陆狰不一样,我很希望,你也能这么相信。”
“……”
老太太这是给她兜了个底,假使有一日陆狰不再是她的靠山,她可以靠佛珠在陆家保自己平安。
钟恩华的体温不如年轻人的高,拿了半天的佛珠也冷冰冰的。
宋枕星握着佛珠,有些复杂地看向她,“您知道么,您和陆狰一样。”
钟恩华看她。
“让人恨也恨不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