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狰坐在昏暗中,道出过来的目的,“你不用死了,去一趟东州秦家,帮我办件事。”
“去东州秦家?”
程浮白愣住,这个时候去秦家做什么?
“嗯。”
宋枕星说他竟然想跟造物主讨价还价,可不讨怎么知道不行。
不就是经济下滑,抬秦家经济上来,让他家的男主成为这个世界中心么?行,他让,只要它让宋枕星活下来。
陆狰正要开口交待具体执行事项,视线忽然落在程浮白的遗书上,身形一定。
宋枕星怎么会知道程浮白在写遗书?
她回来后都不知道程浮白挨了什么罚,更遑论这是刚写出来的遗书。
是小说。
只有一种解释,她方才在小说文字里看到了程浮白写遗书。
一个东州蜉蝣堂的堂主,只是陆家的下属,和东州秦家主角扯不到半点关系,连陆家都只是背景板,程浮白的遗书怎么会用到笔墨?
“……”
陆狰的眼狠狠震动,猛地抬眼瞪向立正在那的程浮白。
他忽然想起在东州时,宋枕星第一次见到程浮白,盯着看了很久很久,看到入神。
他那时醋意浓烈,但后来观察着,她对程浮白确实没有半点暧昧才作罢。
是这样么?
原来是这样。
下一秒,他从座位上站起来,修长的手握上桌角的枪,直接将枪口对准程浮白。
窗外月色隐在山后,房间里顿时更暗,朦朦胧胧,死寂一般。
“……”
程浮白震惊地往后退一步,完全不明白陆狰怎么突然又变了脸。
陆狰阴戾地盯着他,杀意毫不掩饰地掠过,薄唇勾了勾,却似千斤重勾不起一抹弧度,只剩声音僵硬,“她骗我。”
“……”
“她骗我。”
宋枕星在这事上骗他了。
什么东州秦家的主角……根本不是,程浮白才是主角。
宋枕星不说,是怕他会灭掉程浮白,为什么觉得他会起杀主角的心思,莫非陆家经济下滑后得益的是程浮白……
还是说,不止经济下滑?
程浮白孑然一人,就算陆家经济掉了,也轮不到他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