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总觉得你妈不会教女儿。”
赵婉玉轻叹着摇摇头,“现在想想是我太浅薄,你看你如今独当一面的样子多好,不像枕星,是如她爸所愿攀上高枝了,但谁帮她撑着?”
陆家的家主夫人,就是陆狰的客体吧。
“陆家这种家族,谁来也撑不住。”许成璧小声地道。
“什么?”
赵婉玉怔住。
宋枕星看向许成璧,许成璧只好笑着转移话题,“阿姨你知不知道宋宋在学校的时候,天天背后骂老师,写一张五伦八德的试卷就骂一遍。”
“什么?”
赵婉玉震惊,难以置信地看向宋枕星。
“不止,她学护理学时还在偷偷读解剖学。”
许成璧忽然开始揭宋枕星的老底,越讲越投入,越讲越绘声绘色,“有一次我在外面打架受伤,她上来就敢给我做手术……吓得我伤当场就好了。”
“……”
“还有,他们学校不闹过轰轰烈烈的血字案?校门口血书‘拒绝被驯化’五个大字,那就是她趁监控坏了写的!”
“……”
赵婉玉听得直睁大眼,这样的女儿她从未见过,鲜活、灵动,也……勇敢。
这很好。
餐桌上的氛围一下好起来。
宋枕星坐在那里无奈地看着许成璧什么都往外说,赵婉玉如今的接受度还算不错,竟然没被吓晕。
她笑着收回目光,眼一抬,她就望见斜靠在门口的陆狰,他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
醒了?
宋枕星望着他,还没起身,陆狰就转身离开。
……
用过晚餐,宋枕星安排了房间让赵婉玉睡下后才上楼。
冗长而宽阔的走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屏幕墙泛着幽凉的光,模模糊糊地映出前面坐在地上的人。
他在光里,又在黑暗里。
英俊的面容忽明忽暗,归于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