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他。”程浮白镇定地道,“四爷是个沾血之人,但也不是什么血都沾。”
闻言,陆训容的目光动了动,有些意外地看他。
“请四爷放她一条生路。”
说完,程浮白便果断往湖边走去,许成璧彻底白了脸,不住地挣扎,却被两个男人死死按住。
眼前的天湖大得没有边际,深不着底。
程浮白睨了一眼湖面,缓缓转过身来,一双黑眸看向许成璧,克制着留恋不舍。
“不要!”
许成璧连连摇头,泪水淌下脸颊,满眼都是绝望。
“回东州,好好活着。”程浮白眼里含着笑意,末了又补上一句,“把我忘了。”
“……”
许陆训容坐在那里听着,目色发沉,没有催促。
但程浮白是个极果断的人,交待完遗言,他便往后直直倒去,倒进天湖,溅起无数水花。
“程浮白!”
许成璧撕心裂肺地喊出来,人彻底崩溃。
陆训容坐得离湖边近,一滴水溅进他的眼里,让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眼里没有一丝快活。
他低眸看向手里的匕首,他用这把匕首杀过很多十恶不赦的人。
哪怕用他的是非观,程浮白也是个罪不至死的人。
但没办法,没人可以掌控母亲耗了一辈子心血的陆家,他要替她老人家看着。
他看向许成璧脸上的绝望,从石头上站起来道,“把她带出去放了,剩下的待在这里等尸体浮上来,要是程浮白会游泳想上来,就拿枪扫了。”
“是!”
下属们应声。
说完,陆训容便径自离开,许成璧想往天湖冲,被孔武有力的下属强行拖走。
剩下的人拉开战线,静等尸体飘浮上来。
没人知道程浮白还有一项技能,闭气时间长,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在水下行一段时间。
不是,有人知道。
看过小说的宋枕星。
宋枕星研究过天湖的水流流向,站在顺风处等着,不时用手机上的监控观察下属们那边的动向。
陆训容行事张狂,反正天塌下来有陆家替他撑着,他并不顾及周围的监控。
怎么还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