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宋枕星没有多说什么,利落地给他转了钱,让他快点离开。
待人走后,宋枕星在树下又站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往湖边走去,踩着杂乱的草地靠近。
夕阳拂在湖面,碎金起伏,粼粼光亮美不胜收。
昏黄的光染过湖岸,扫过树梢,扫过潮湿无比的草地。
越是接近,她的步子不自控地越发僵硬。
她抬起眼往前望去,就见一个被腐蚀得不轻的大型圆笼倒在草地上,绿网破损不堪,缠着无数水草,甚至还有鱼尸,正湿嗒嗒地往下滴水。
救生员嘴中的空笼子里此刻正静静地蜷躺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一动不动。
“……”
宋枕星用手捂住了嘴,瞳孔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画面,脑袋一片空白,头皮都是发麻的。
霞光为草地平添一抹颜色,加浓秋日的色彩。
宋枕星这才恍过神来,抬起脚继续往前走去,在圆笼前蹲下来,拿出匕首割下水草、绿网,从圆口往里看去。
男人就这么蜷着躺在里边,水珠滴滴嗒嗒地落在他黑色的衬衫上,印出一块又一块的湿漉痕迹。
他长睫轻覆闭上的双眼,薄唇浅抿,一张年轻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胸口浅浅的起伏能看出一点生息。
宋枕星呆呆地看着,然后再次拿开水草,继续用匕首去割他周围的束缚。
水珠落在眼上,似一滴泪滑开,濡湿了睫毛。
陆狰睁开眼,眼中血雾弥散,几乎看不到一点眼白的痕迹,他抬起眼,就看到一片阴影笼罩着他。
似下了一场小雨,水不停地往他脸上淋。
那阴影挪开一些位置,有光线照过来,刺得他刀割一般的疼。
眼前是恍惚的,深邃的湖水还在层层叠叠地晃动,长发的发尾扫下来,白皙小巧的下颚,嫣红的唇,莹透粉润的耳朵,耳洞小小的,像能透进光来……
陆狰的长睫颤了颤,失神地看着。
见他睁开了眼睛,宋枕星动作一下停下来,手指紧紧握住匕首,一双杏目睨向他,惊诧于他眼底的红。
蓦地,他从笼中朝她伸出了手,冷白的皮下青筋根根明显,带着湿气的修长手指一下攥紧了她的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