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他从噩梦里出来,抬眼看向她,对上一双毫无芥蒂还盛着关切的清眸。
她眼下泛着一点淡淡的青,并未睡好。
“起来,吃药。”
宋枕星从床头拿起装着中药的杯子,那位老中医说要吃满两个疗程才会见效,不能中断。
陆狰顺从地从床上坐起来,接过杯子,杯中药味浓郁,冒出热腾腾的雾气,俨然是才熬出来的。
他低眸盯着,余光中是两张床中央的分界线。
“喝掉。”
宋枕星提醒他。
陆狰看她一眼,忽然将杯子一转,温热的药液就这么倾洒出来,如一股深褐色的水柱直泄而下,落在地板上。
药味更加扩散,一时间,整个房间都被中药的味道充斥住。
宋枕星顿时僵住,连裤腿上被溅到药液也没有避让,就这么石化一般地坐着,脸上失了表情。
陆狰将手中的杯子倒扣过来,倒得一干二净,然后看向她,眼底阴沉得如同山洞里的幽风——
“宋枕星,你越界了。”
“……”
宋枕星听得血液都凉了,一双眼清冷地睨向他,“你是不是在吃醋?因为秦轩,因为钱树,你就在这耍小孩子脾气?”
“吃醋?”
陆狰盯着她冷笑一声,“你知道我吃醋是什么样,上一次,我上了你的床。”
“……”
宋枕星噎住,树影摇曳的记忆回笼。
“你说过我们之间没什么恨不恨、仇不仇的了,所以你不要再像个菩萨一样地帮我这帮我那。”
陆狰的唇角有些苍白,字字如利刃,“我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下陆家,别的我没空想。”
“我没让你想。”
她以为,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怎么说也算得上并肩作战。
“你在我眼前我就会想!”
陆狰抬起手虚握上她的脖子,强势地将她拉到面前,偏过头附上她的耳,一字一句道,“你知道我一直做的什么梦么?”
宋枕星关注这个答案,一时忘了拉下他的手,脱口问出,“什么梦?”
男人的气息拂过她的耳朵,声线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