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真的不懂……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脑子里蹿过许多想法,忽地他问道,“老四他……是不是也走了这条路?他躲起来活了?”
父亲是不是特意派陆狰这么一步一步安排他们脱离乱流?
否则,老四怎么就再也没回来过。
宋枕星心头一颤,握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陆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薄唇抿着,没说是,没说不是。
陆训义得不到回答,以为自己猜对了。
他往后退两步,每一步都在挣扎踌躇,最后道,“我会向外放话,我是为你开我两枪过来报复的。”
这话一出,代表陆训义到底还是选择站在陆狰这一边。
“好。”
陆狰应道。
“你听着,我不是信你,我是信老爷子。”
陆训义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他,“待事了结,你安排我和老四见一面,我跟他还有账没算完,我还得揍他一顿!”
说完,陆训义咬着牙转身带人离开。
厅里很快寂静空荡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宋枕星的注意力始终在陆狰身上,他站在原地,如木偶般没有情绪地立着,立了很久很久,眼底血丝渐起。
揍不到了。
再也揍不到了。
……
程浮白和陆训义之间的斗争正式开始。
从这一刻开始,陆家人才惊讶地发现,从前这位六爷的手段有多温和,而今……
陆训义手上是没了什么权利,但还有支持他的人,有妻子,有已经成年的长子陆斯聿。
程浮白拉起的团队将他们逐一击破,逼得不少人远离陆训义,妻子一再陷入圈套,钱赔了一笔又一笔,手上产业尽数被消磨光,陆斯聿和父母不对付,但这种时候依然被清算得寸步难行。
到中州的第一场雪下下来时,程浮白如一个爽文男主将二房杀到只剩孤零零几个人,再无一点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