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人抬着两具烧得不辨模样的尸体从走出来,尚未成年的弟弟妹妹哭着扑上去,“母亲!父亲!”
陆斯聿仍是跪着,没有哭喊。
宋枕星看到他苍白到绝望的脸孔,他不住地摇头,拒绝相信眼前的尸体是自己的父母。
“二少爷。”
一个佣人红着眼捧出烧变形的盒子,盒子打开,里边赫然是一封保存完好的信封。
陆斯聿僵硬着双手取出,宋枕星跟着看过去,就看到信封上“陆训义绝笔”五个字。
陆斯聿抖着手打开信封,取出里边的信件。
宋枕星知道里边的大概内容,那是一封写给程浮白的遗嘱,意思是杀了他程家的人,夫妻二人以命相赔,只求饶恕他们的三个儿女……
“……”
陆斯聿看着,一双手颤栗得几乎拿不稳信件。
“哥,他们不是父亲母亲对吗?”
“哥,哥……父亲母亲去哪了?”
弟弟妹妹扑到陆斯聿身旁用力地推他,希望这个哥哥能给他们一个答案,一个他们想要的答案。
陆斯聿说不出话来,只是跪着,面若死灰,连眼睫上覆了雪也不拂开。
宋枕星看着他,仿佛又看到当初跪在陆训容、陆崇峰面前的陆狰。
陆家的亲情总是要用最残酷的方式才能感受出来。
她看向身旁的陆狰,陆狰目色暗沉地盯着陆斯聿,没什么喜怒的模样,她往他边移了两分,贴着他站。
“……”
陆狰低眸看她。
对面,陆训礼和卓卿站在人群前方,卓卿捂着嘴看这一幕,红了眼眶,陆训礼一改平日的玩世不恭,一双眼盯着破败的高楼,眼神冷得可怕。
陆训言被年轻的帅哥从人群里推出来,伞沿缓缓从她头顶移开,她面若冰霜地看向前方,看着地上的两具遗体,搭在轮椅上的手猛地握紧,用力到发抖。
陆家人上前劝说,三兄妹都没动。
陆训礼推开下人的伞,大步往前走去,一把拉起陆斯聿,“斯聿,天太冷了,带弟弟妹妹先去我那,剩下的事再慢慢解决。”
陆斯聿如死人般没有反应,膝盖已经被地上的雪水浸湿。
“斯聿,你是哥哥,弟弟妹妹还看着你呢。”
陆训礼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