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浮白迎上陆训礼的视线,薄唇勾起的弧度越发凉薄,“您一味做壁上观的时候就没想过今天?就没想过狗也会咬人?”
从前,他只想躲,只想离陆家越远越好。
但现在他不躲了。
“……”
陆训礼理屈词穷,头上沾了少的雪,良久,他看着地上的尸体道,“我后悔了。”
他不知道程浮白是可以疯成这样的一个人。
“呵。”
程浮白听得发笑,眼底氤氲狠色,“晚了,大爷。”
一切都太晚了。
说完,程浮白开口,“陆影、陆随行,把二爷、二夫人的遗体移入正厅,办理丧事。”
“别碰我父母!”
陆斯聿红着眼再次扑过来,被陆影、陆随行拦住,陆斯聿声嘶力竭,“程浮白,你敢碰我父母一下试试,我弄死你!我一定会弄死你!”
“我是老爷子亲口认的接班人,老爷子去了,陆家的一切事务自然由我说了算。”
程浮白说着便让人把遗体抬走。
陆家最狠的角色就是蜉蝣堂,在蜉蝣堂面前,谁养的手下也敌不过。
陆斯聿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父母的遗体被“杀人凶手”抬走。
在陆家,在自己家里,他一个二少爷连自己处理父母丧事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这一刻的无力感攀至顶峰,他被死死拦住,除了痛苦地喊什么都做不到。
宋枕星回眸看向陆狰,他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但还是克制着,同她一样做着旁观者。
她转过身面向他,抬手握向他执伞的手。
冰冷到没有一点活人感的手。
“……”
陆狰的目光微微一恍,垂眸看她。
“没事。”
宋枕星冲他张唇,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陆狰盯着她的眼,胸口莫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