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训言脱口而出,血气一阵狠狠翻涌。
喊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完全相信陆狰的,她一点都不认为四哥是死于他手……
“小姑没看到现场凭什么说我在撒谎?”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讲出来?”陆训言问道。
“因为我良心发现了。”
“……”
陆狰抬眼睨向她,对上她激动的眼继续道,“小姑,我愿意为这桩血债给个交代,父亲和二叔一脉还有后人,您说呢?”
“……”
陆训言瞪着他。
什么意思,说他们跟程浮白拼杀没有意义,没有胜算,大哥、二哥还有后代要照顾,她不能一昧只想报复,有个人愿意站出来了结她就算了是吗?
“二叔,爷爷临走前同您讲的话还记得么?”
陆狰又看向陆训义。
陆训义一怔,陆训礼和陆训言闻言都看向他,带着疑惑。
陆训礼急道,“说啊!”
老爷子说过什么?
陆训义抓着手中的文件道,坦白道,“老爷子临终前让我和荣管家什么都听陆狰的,还把……两代蜉蝣堂都给了陆狰。”
这话一出,程浮白惊得脸上没了表情。
这么说……
老爷子临终前是有遗嘱的,把陆家给了陆狰?
陆训义继续道,“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迟迟没去收服蜉蝣堂,反而让程浮白钻了空子,得到这么大的助力。”
“你为什么不早说!”
陆训礼激动地吼出来,这种大事他竟然敢一直瞒着。
“他不让我说……”
陆训义指向地上跪着的陆狰,有些郁闷,随后拿出笔往文件上狠狠一签,把文件扔进荣管家的怀里,“就这样吧,我也算对老爷子有个交代了!”
看样子杀程浮白是杀不成了,他什么都看不透,但反正是老爷子的意思,老爷子要他听,他听就是。
“呵……”
陆训言把前前后后的事想了一遍,忽然讥讽地笑起来,“也就是说,父亲从头到尾都没想过把陆家给自家人。”
不给程浮白,给陆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