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枕星看着,抿紧唇没让自己笑出声来,她推推身边的陆狰,“你先去餐厅,帮我留两只黄油蟹。”
陆狰看她一眼,听话地站起身来,步下楼梯,从陆训礼身旁离开。
陆训礼在鼻子里哼着气。
宋枕星微笑着站起来走到他身旁,道,“陆狰他会用余生为陆家付出,这一点伯父实在无需再做认证……”
“老四……”
陆训礼忽然打断她的话,面容倏然严肃,他看着她问道,“到底是怎么死的?”
对陆家人来说,陆训容始终都是无法真正过去的。
宋枕星没了笑容,看着眼前的男人片刻道,“伯父,容我作为一个外人说句不该说的残忍之言。”
陆训礼沉着眼看她,示意她说。
“陆训容并非死在去年。”宋枕星顿了顿又补一句,“而是死在……他小时候的那个生日。”
那个有小丑表演的生日。
那个让他从陆家三子变成四子的生日。
那个听了父亲出轨全程的生日。
“……”
闻言,陆训礼的眼狠狠一震,死死地盯着她。
她的话带来了太多的意思,让他有些承受不住,他往后退了退,怕跌倒般地伸手扶上边的栏杆,略有皱纹的眼尾溢出湿迹。
良久,他苦笑一声,“是,是我没尽好做大哥的责任。”
老四性子疯癫偏狂,后面甚至发展到了杀人泄愤,但凡他这个兄长没有选择逃避,而是好好陪伴弟弟弟妹妹,老四也……绝不会沦落到这个结局。
“伯父,陆家的遗憾已经太多了,陆狰也因此生出死意。”
宋枕星说道,“别往回看了,往前走吧。”
“……”
“别让前面的路也全是遗憾。”
她的声音很干净,干净得就像山间的细流,没有任何杂质,令人动容。
陆训礼深深地看眼前的的年轻女孩一眼,眼眶泛红,“家里的人我来说服,一起去东州。”
宋枕星重新笑起来。
……
白狮楼。
宋枕星心情很是不错地做了一桌的菜,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摆上去,餐盘搁得整整齐齐。
程浮白从外面走进餐厅,就见许成璧坐在桌前,单手托着脸一脸痴迷欣赏地看着宋枕星,“真好,我又吃到宋宋做的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