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狰合上面前的文件站起来,道,“我出趟门。”
“现在?”
宋枕星愕然。
“嗯。”
陆狰颔首,抬腿走到门口将衣架上的大衣取下来穿上。
宋枕星以为他是为了工作也不好说什么,“那你开车注意安全。”
这几天雨大得开车都难受。
“好。”
陆狰应着去开门,目色忽地定了定,回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宋枕星。
她今天戴了一对大大的太阳花耳环,不是金属质地的,而是用绒线精心勾成,柔白花瓣托举一点淡黄花心,如初雪后的暖阳,散发出暖融融的温度,柔软地映亮她的脸颊线条。
陆狰大步走回去,停在宋枕星面前,伸出手理所当然地讨要,“姐姐,耳环。”
“……”
许成璧莫名,眼神在两人之间穿来穿去。
宋枕星无奈地将耳环摘下一只递给他,他有事没事就要拿她的耳环,她不愿意再戴的耳环全在他那里收集着。
陆狰将耳环握在手里,转身走人,这一回没再回头。
“……”
许成璧看得一脸懵,“这是什么癖好?”
戴一只不好看,宋枕星索性将另一只也摘下来,放在手里揉捏,轻声跟着吐槽,“就是说。”
什么癖好。
……
城市深处,巍峨的七角大楼被雨水冲刷着,墙壁满是湿迹。
楼前的马路上来往无车,只剩雨水洗礼。
阴沉沉的天气下,一柄黑伞出现在路边,雨滴狠狠砸在伞面,顺着伞沿狂落,似一幕珠帘。
伞下的身影颀长,步履缓慢而发沉。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去,踩着柏油路上疯溅而起的水花走到七角大楼前。
大楼的门大敞,一群人集合在正堂中央,负手而立,脖子上都纹有墨色纹身,气氛肃穆。
正堂上方有一块匾额。
【蜉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