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远微微一笑,从文件箱里取出一叠照片扔在桌上。
照片上是小唐昨晚偷偷潜入古籍馆修复善本的场景——昏暗的灯光下,小唐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展柜的玻璃,神情专注而紧张。
“警方已经掌握充分证据,证明问渠斋与古籍造假案有关。”
陈明远的声音低沉有力,“顾先生,您不想让小唐也去陪您爷爷吧?”顾云深的呼吸一滞,转头看向小唐,只见对方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攥着衣角,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你们……”顾云深咬牙切齿,怒火中烧,“竟然用孩子威胁我?!”
陈明远摇了摇头,语气冷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酷:“不,这是给您一个选择的机会。”他指了指桌上的合同,“签了字,问渠斋能拿到两千万补偿,您和小唐都能全身而退;不签,等待您的是牢狱之灾,问渠斋也将被夷为平地。”
窗外突然传来引擎声,打破了屋内的紧张气氛。
顾云深转头望去,看见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巷口,沈砚辞从后座下来,手里拎着那只青瓷茶杯——正是昨天会议桌上那只,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陈律师,我说过,这件事我来处理。”沈砚辞的声音冷冽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明远的脸色微变,略显尴尬地问道:“沈总,您怎么来了?”沈砚辞没有回答,径直走到顾云深面前,将茶杯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顾先生,一杯茶,能泼出交锋,也能泼出规则。”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顾云深,“但资本的规则,从来不是由律师定义的。”
顾云深盯着他,试图从沈砚辞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但沈砚辞的表情太冷静——就像昨夜谈论传国玉玺时一样,冷静得近乎冷漠,让人难以捉摸。
“沈总,您到底想怎么样?”
顾云深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困惑。
沈砚辞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文件上赫然是街区古籍馆失窃案的最新调查报告——警方在行李箱里发现了第三枚指纹,不属于问渠斋任何人,却与二十年前顾氏古玩店火灾现场的一枚指纹高度吻合。
“顾先生,您知道这枚指纹是谁的吗?”沈砚辞问道,声音低沉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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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深摇头,心中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沈砚辞继续说道:“是我父亲的。”他语气复杂,眼神中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情感,“1997年,他去顾氏古玩店处理火灾善后时,留下了这枚指纹。”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顾云深,“但奇怪的是,火灾前一周,他也去过那里,却没留下任何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