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深拧开瓶盖,顾热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意。
他目光不经意扫过沈砚辞握着方向盘的手——腕上那块限量版机械表,不知何时已摘下了。
警局内,李警官已等在门口。
“辛苦两位。”他引他们进入办公室,桌面上摊着监控截图。最上面那张,清晰捕捉到一个黑衣身影正翻越古籍馆后院墙头,领口处,一道十字疤痕格外刺眼。
“此人昨晚十点半和凌晨一点分别出现,最后在问渠斋巷口徘徊了十分钟。”
李警官指着图像,“我们追踪到一辆无牌旧面包车,暂时还没找到车主。”
沈砚辞拿起一张截图,修长的手指精准点在那道疤痕上:“我们在储藏室见过他,当时他正试图撬开存放钟表的玻璃柜。”
“撬柜子?”李警官眉头紧锁,“他的目标不是善本古籍?”
顾云深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定芯轴内的蝉翼纸:“他可能另有所图……我们在储藏室发现了一些旧钟表零件,里面藏着写有‘雷纹’的纸片。”
他谨慎地略去了定芯轴与两家渊源的细节。
李警官眼神一亮:“雷纹?我们在失窃善本的包装盒内衬里,也发现了带有雷纹印记的桑皮纸纤维!”
他迅速取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小片边缘泛黄的旧纸,“经初步判断,这与您修复的《天工开物》残卷材质一致。”
顾云深立刻凑近细看。证物袋里的桑皮纸,其上的雷纹是用朱砂拓印,纹路与他手中的碎片及残卷同属一系。但更关键的是,这片纸的雷纹中心,多了一个极其微小的“顾”字刻痕,与定芯轴上的如出一辙。
“这说明,黑衣人真正寻找的,是带有特定雷纹标记的物品。”
沈砚辞语气凝重,“他清楚这背后藏着线索。”
笔录完成时,已近凌晨两点。
李警官送他们至门口,略显犹豫地开口:“另外,今天下午我们接到一个匿名电话,声称……顾先生的爷爷与当年沈家的破产有所牵连……”
“无稽之谈!”
沈砚辞断然打断,声音冷冽,“我父亲的日记明确记载,顾家是沈家的恩人。”
他侧首看向顾云深,目光无声地传递着安抚。
顾云深点了点头,未再多言。
爷爷对沈家破产一事始终讳莫如深,只反复念叨“欠了人情总要还”。此刻冒出这等匿名举报,怕是有人故意搅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