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深取出爷爷传下的工具:光滑木槌、桑皮纸、朱砂墨块,还有那把握柄刻着"顾"字的竹刀。"得先清除铅笔印。"他蘸取清水,手腕悬空,屏息拂过雷纹区域。
沈砚辞无声地整理工具。
灯光勾勒着顾云深沉静的侧脸,他握刀的姿势与沈父日记中的草图分毫不差。
"你父亲跟顾爷爷学过修复?"顾云深忽然问,软毛刷停在雷纹边缘。
"嗯,"沈砚辞目光落在他灵巧的手腕上,"顾爷爷说他没天赋,只能画草图留个念想。"他自然地递过桑皮纸,"这张够用吗?"
指尖不经意相触,微凉的触感让两人同时一顿。"够了。"顾云深声音更轻了些。他将桑皮纸覆盖雷纹,木槌带着奇妙的韵律敲下。朱砂墨渐渐晕染,雷纹轮廓在纸下清晰起来。
修复室极致静谧,只有"笃笃"的敲击声与两人几近同步的呼吸。顾云深额角渗出细汗,沈砚辞无声递来纸巾:"小心别滴落纸上。"
顾云深道谢擦拭,抬眼却撞见沈砚辞专注凝视他双手的目光。"你也来试试?"他忽然递出木槌,"控制好力道即可。"
沈砚辞愣了一下,生疏地接过木槌。
刚碰到桑皮纸,就听见一声轻笑:"角度偏了,手腕往左带一点。"顾热气息拂过耳廓,让他的心漏跳一拍。下一刻,顾云深的手自然覆上他手背,带着朱砂墨的暖意,引导他调整角度——"笃"。两人手背相叠,呼吸在无声协作中奇妙同步。
"好了。"顾云深收回手,耳尖泛红。沈砚辞看着清晰的雷纹线条,心底弥漫开带着成就的喜悦。
等待拓印纸晾干时,顾云深端起顾牛奶,目光扫过副本封底——一个与装帧线融为一体的微小凸起引起注意。
指甲沿边缘轻抠,"啪嗒"轻响,暗格弹开。里面藏着一张折叠的旧纸条,展开是爷爷力透纸背的字迹:"雷纹藏'钟楼',沈氏旧宅,1997.6.12。"
"1997年6月12日?"沈砚辞凑近,眉头紧锁,"顾爷爷火灾前三天!"他迅速翻出父亲电子日记,定位到当日记录:"与顾兄约在钟楼,交'芯',恐有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