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一次争吵

琉璃碎金 天劫 1285 字 2025-10-29

信你将‘顾家旧事’文件夹藏于电脑深处,却轻描淡写说为找漏洞?”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穿透灵魂的质问,“1997年,我爷爷在牢中煎熬时,也曾有人拍胸脯说‘会还你清白’!可他等了十年,等来的只是一身病骨!”最后几字,如冬日冰锥,狠狠扎入沈砚辞心口。

他脑海中闪过昨日顾云深拿出的申诉书与无罪证明——那些顾家视若生命的珍贵见证。

而自己却因那“怕你有危险”的顾虑,连触碰真相边角的勇气都未曾递出。喉结滚动,他艰难开口:“我怕沈振海报复你!”他向前跨了一大步,拉近距离,声音因急切而沙哑,“他连股价都敢操纵,若知你暗中追查,会放过问渠斋吗?放过你吗?我想等证据齐全……”

“想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轻飘飘告诉我‘你看,我帮你家洗清冤屈了’?”顾云深厉声打断,嘴角勾起凉薄笑意,“沈砚辞,你是否觉得,只要结果好,过程中我如何煎熬、猜疑、痛苦,都无关紧要?你翻查那些浸透我爷爷血泪的旧纸时,可曾有一瞬想过我的感受?”

他猛地拉开抽屉,取出沈父日记,“啪”地重拍桌上,1996年那页被粗暴折角,雷纹标记在昏暗中刺眼如伤疤:“你父亲日记白纸黑字指认沈振海是恶人,你不信;我爷爷以生命换来的无罪证明明摆眼前,你也不信;如今你空口白牙说找到一个证人。沈砚辞,你告诉我,我凭什么信你?凭你是星桥总裁?还是凭你自以为我顾家离了你的‘相助’就寸步难行?”每一问都如重锤砸下。

沈砚辞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纸条无声滑落,如枯叶飘零。

他看着顾云深因愤怒失望而通红的眼睛,在那瞳孔中看到自己的狼狈。喉咙发紧,竟无法组织一句完整辩解。

他错了,错得离谱。

错将一厢情愿的“保护”当作理所当然的“隐瞒”,忘了顾云深最在意的从来不是被“拯救”,而是被毫无保留地“信任”。他艰难挤出低语:“我没觉得你离不开我。”弯下腰想去捡纸条,指尖却被一只布鞋稳稳踩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顾云深平静得可怕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沈砚辞,我们到此为止。问渠斋拆迁,我自己应对;爷爷清白,我自行追查。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守我的独木桥,不必再见。”

“到此为止?”沈砚辞猛地抬头,眼中慌乱无法掩饰,“就因那些文件?因我未能和盘托出?顾云深,你别这么固执!沈振海是我亲叔,我比你更知他阴狠!我不想你有任何闪失!”声音带着绝望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