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书记。”安启林立即示意身边的警员将人带走,动作干净利落。
直到这时,李明阳才转向王兵,语气缓和了些:“没事吧?”
王兵摇了摇头,脸上却写满了自责:“一个跳梁小丑罢了。赵姐她……”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都不曾皱眉的硬汉,此刻声音竟有些哽咽。
“还在抢救。”李明阳的声音低沉,目光再次投向远方医院的方向。夜色浓重,仿佛要将整个城市吞噬。
半小时后,安启林推开他办公室的门,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他站在红木办公桌前,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裤缝。
“书记,对不起。”安启林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们试了所有的手段,那个黑狗......一个字都不肯吐。”
李明阳从文件中抬起头,目光如炬。他放下钢笔,起身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带我去看看。”
审讯室设在办公楼的地下二层,阴冷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的味道。黑狗被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左肩缠着的绷带渗着暗红的血迹。听到开门声,他抬起浮肿的眼皮,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李明阳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甚至没有瞥一眼对方狼狈的模样。
“你很有种。”李明阳开口,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在华夏的土地上,敢持枪袭击一个实权的副厅级干部。”
黑狗嗤笑一声,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李明阳向前倾身,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你觉得背后的人能救你。在别人那里,这套或许管用。但在我这里——”他的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哪怕你背后是九重天上的神仙,我也要把他拽下来。”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黑狗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我什么也不会说。”
李明阳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让站在一旁的安启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你可能不知道我,但你一定知道我爷爷。”李明阳的声音依然平静,“他叫李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