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阳被他堵得无话可说，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话题岔开：

“说正经的，一大早就跑来我办公室等着，肯定不是专门为了嘲笑我宿醉吧？什么事，说吧。”

赵宇明放下茶杯，表情稍微正经了一些，但那副吊儿郎当的气场还是盖不住：

“昨晚喝断片了我把这茬给忘了。就是我走之后，我的秘书就得重新安排岗位。我来找你就是商量商量，看把他安排到哪个位置上去比较合适。”

李明阳一听是这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搁在腹前，语气轻松：

“这种事你自己安排不就行了？他是你的秘书，从你来了就跟着你，你走了最了解他的人就是你。你看哪个位置合适他说一声，我这边签个字走个程序就是了。安排秘书这种事，一般不会有人反对的。”

赵宇明往前倾了倾身，用手指敲了敲茶几面，换了一副煞有介事的语气：

“这不你是一把手嘛。再怎么着该给的尊重还是要给的，要不然等我走了以后你给我那秘书穿小鞋怎么办？我的秘书可是个老实孩子，你随便找个由头卡他半年，他连申诉的地方都没有。”

李明阳被他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抬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得了得了，你可真会给我扣帽子。我李明阳什么时候干过给人穿小鞋这种下作事？你放心吧，你秘书的安置问题我这边没意见，你把方案报过来就行了。”

赵宇明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整理了一下衬衫下摆，朝李明阳扬了扬下巴。

“得了，事给你说完了，那我就不打扰你李大书记继续为人民服务了。你赶紧喝杯浓茶醒醒酒，别让底下的人看见你一脸的迷糊样。”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一如既往地轻快。走到门边时他停了一下，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李明阳，嘴角那抹笑意里藏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像是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摆了摆手，便推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李明阳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赵宇明带上门后那扇轻轻合拢的门板，又看了看茶几上那杯赵宇明喝了一半的茶，杯沿还残留着一圈浅浅的茶渍。他愣了一会儿，然后慢慢靠回椅背，仰着头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