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过度应激反应!快!镇静剂!”秦教授立刻指挥医护人员。
一阵忙乱之后,林晓终于在药物的作用下昏睡过去,但她的眉头依旧紧紧蹙着,身体偶尔还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仿佛在睡梦中依然在与某种无形的恐惧搏斗。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林晚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妹妹最后那句破碎的警告,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中盘旋。
不要相信……
不要相信谁?是“织网者”通过这种诡异的方式在传递虚假信息?还是……晓晓在警告她,不要相信身边的某些人?甚至……不要相信正在进行的治疗?
猜疑,如同墨汁滴入清水,开始不受控制地蔓延。
张队长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看似平静的城市,拳头紧了又松。对手不仅技术高超,更擅长玩弄人心。这种无形的心理压迫,比真刀真枪更令人疲惫和绝望。
“我们必须换个思路。”张队长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地扫过秦教授和林晚,“既然无法屏蔽,也无法追踪,那我们就‘倾听’!”
“倾听?”林晚茫然。
“对!倾听!”张队长的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既然晓晓能接收到这些信号,那我们就把她接收到的所有异常脑波活动,全部记录下来!不进行任何干预,只是最忠实的记录者!秦教授,能不能做到?”
秦教授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可以!我们可以设置一套独立运行的、最高精度的脑电监测系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记录她所有的脑部活动,尤其是那些异常的谐振波!这或许……能让我们捕捉到更多关于信号本身的信息,甚至……找到它的规律!”
小主,
这是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被动的策略。意味着他们暂时放弃抵抗,任由那些“虚空的低语”流入林晓的脑海,只为了从中窃取一丝关于敌人的情报。
但这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打破僵局的方法。
新的监测系统很快部署到位。更多的电极贴片连接在林晓的头皮上,更精密的数据流被导入独立的、物理隔绝的存储设备。
林晓依旧在沉睡,对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
林晚守在一旁,心情复杂。她既希望能从中找到线索,又害怕这过程会给妹妹带来更深的、不可逆的伤害。
夜深了。
记录仪上的绿色波形平稳地起伏着,代表林晓处于深度睡眠。
突然,波形图上,代表颞叶和顶叶联合皮层的区域,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连串极其密集、频率高得异常的电脉冲!其强度和复杂程度,远超之前观察到的任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