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迅速沿着速降索向上撤离。
“3…2…1…”
当最后一名队员刚刚爬出电梯井口——
“嗡————————!!!”
一声低沉却蕴含恐怖能量的闷响从地底传来!整个副楼猛地一震!紧接着,是电路过载爆裂的噼啪声和某种精密设备彻底烧毁的焦糊味!
地下的信号发射源,被自行摧毁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市立医院病房内。
监测林晓脑波的仪器屏幕上,那持续了许久的高频异常脉冲,如同被掐断的电源,骤然消失!波形瞬间变得平缓,恢复到了相对正常的睡眠模式。
病床上,林晓紧绷的身体猛地松弛下来,一直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呼吸变得深沉而均匀,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陷入了真正安宁的沉睡。
一直紧握着妹妹手的林晚,清晰地感受到了这种变化。那萦绕在晓晓周身、令人不安的“被注视感”和无形压力,仿佛随着某种连接的切断,骤然消散了。
她瘫软在椅子上,泪水无声地滑落。是解脱,也是后怕。
指挥车里,张队长听着地面队员确认地下室已彻底烧毁、无人生还的报告,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
他们摧毁了一个发射节点,截断了一次数据上传。
但“数据缓存上传,‘织网者’核心数据库”这句话,像一根毒刺,扎在他的心里。
对方还是得逞了一部分。他们肯定在林晓被“标记”和观测期间,缓存了大量的数据,并在最后时刻,将这部分数据成功发送回了老巢。
林晓身上那“罕见的基因变异”和“符号化记忆残留”的秘密,恐怕已经落入了“织网者”手中。
他们切断了一条线,但更大的网,依旧笼罩在头顶。
而他们对这个“织网者”组织的了解,依旧少得可怜。
张队长抬起头,看向车窗外圣心疗养院在夜色中模糊的轮廓,眼神冰冷。
战斗,远未结束。
甚至,因为这次打草惊蛇,下一次的交锋,可能会更加凶险。
他们只是摸到了蜘蛛网的一根丝。
而蜘蛛,还隐藏在更深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