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这个送给您。”
那是一颗小小的、被雨水洗得发亮的鹅卵石,圆圆的,很光滑。
林念云看着那颗石头,眼眶有些热。
“谢谢你,小月。”
小月害羞地笑了,转身跑进雨里。
林念云站在门口,看着三个小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中,手里紧紧握着那颗石头。
林晚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怎么了?”
林念云低头看着那颗石头,轻声说:“姐,我想起我小时候了。”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揽着她的肩膀。
“那时候我也是这样,喜欢画画,喜欢把心里的想法画出来。但没有老师教我,我只能自己瞎画。”林念云的声音有些哽咽,“现在,我能教别人了。”
林晚把她揽得更紧。
“是啊,你能教别人了。”
那天晚上,林念云把那颗石头放在窗台上,和姑姥姥的老照片、挪威老人的颜料盒放在一起。
“这是小月送我的。”她对着照片轻声说,“姑姥姥,您看,我也有学生了。”
风吹进来,照片微微晃动,像是姑姥姥在回应。
四月,天气渐渐暖了。
来“念云居”画画的孩子越来越多。一开始是镇上那几个,后来隔壁村也来了,再后来,县城里的家长也开车送孩子过来。每个周末,画室里都挤满了人,热闹得像赶集。
林念云一个人忙不过来,林晚就辞了城里的工作,回来帮她。江离也辞了顾问的工作,在镇上找了份清闲的差事,平时帮忙打理画室,偶尔也客串一下美术老师——虽然他画得实在不怎么样,但孩子们都喜欢他。
有一天,林念云忽然说:“姐,我想办个画展。”
林晚正在整理画具,听到这话,抬起头。
“画展?在这里?”
“嗯。”林念云的眼睛亮亮的,“不是我的画展,是孩子们的画展。把他们画的青溪镇,挂出来给全镇的人看。”
林晚看着她认真的脸,笑了。
“好。我们一起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