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又是一年冬至。
青溪镇的冬天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河水结了薄冰,田野里覆盖着白霜,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桂花树的叶子落得精光,只剩下遒劲的枝干指向天空,像一位沉默的老人,守着这条河,守着这个镇子。
但老院子里却是热气腾腾的。大锅里煮着饺子,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把窗户糊得白茫茫一片。林念云系着围裙,手忙脚乱地擀皮,脸上沾着面粉,像只小花猫。林晚在旁边包馅,动作娴熟,一个接一个,整整齐齐地码在案板上。江离负责烧火,偶尔探出头来看看进度,被蒸汽熏得睁不开眼。
“姐,今年包多少?”林念云问。
“多包点。姑姥姥的,妈妈的,婉清姨的,国秀姨的,都包上。”
林念云点点头,又想了想,“还有艾琳奶奶的,她没吃过中国的饺子。”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那再加一份。艾琳奶奶的,包什么馅?”
“白菜猪肉的。挪威人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