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阿木回来了。他瘦了些许,肤色也晒得黝黑,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明亮澄澈。他径直走到春水面前,久久凝望,伸手轻轻抚上粗糙的树干。“林老师,它又长粗了。”
林念云含笑点头:“你不在的日子,它一直在悄悄生长。”
阿木抬头望着落尽叶子的枝干,轻声道:“叶子都落了。”
“落了也无妨,明年春天,还会再发新芽。”
阿木闻言,从背包里取出一幅画,轻轻递到她手中。画中正是秋日的春水,枝叶零落,枝干直指苍穹,天际一队人字形大雁正向南飞,笔触细腻,情意真挚。画旁题着一行字:送给林老师。谢谢您,让我知道什么是方向。
林念云捧着画,眼眶微微泛红:“阿木,你画得真好。”
阿木腼腆低头:“是您教得好。”
“是你自己心里,本就有光有方向。”林念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笑意温柔。
当晚,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吃饭,饭菜依旧是家常滋味,身边相伴的还是熟悉的人。阿木兴致勃勃地讲着在皖南的见闻,古老的房屋、斑驳的石桥、苍劲的古树,还有山里淳朴善良的人们,他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像个分享趣事的孩童。林念云静静听着,嘴角噙着笑意,心里满是欣慰。
饭后,林念云独自坐在河边,望着那排桂花树。一轮圆月升上夜空,清辉洒落,河面泛着粼粼银光,树影倒映水中,随波轻轻晃动,仿佛在月下起舞。天际又有雁群飞过,嘎嘎的鸣叫声悠远绵长,飘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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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缓步走到每一棵树前,指尖轻触树干,轻声低语。
“姑姥姥,裂口我刷了桐油,不疼了吧。”
“妈妈,你还年轻,经得起风雨。”
“婉清姨、国秀姨,你们相伴而立,从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