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笑了,“一年比一年好。”
“那当然,”林念云拍拍春水的树干,“熟能生巧嘛。”
那天晚上,阿木打电话来。他在学校,说那里也冷了,他穿上了毛衣。
“林老师,春水缠稻草了吗?”
“缠了。今天缠的。新稻草,金黄金黄的,好看得很。”
阿木在电话那头笑了,“我真想回去看看。”
“你好好读书,”林念云说,“等放假回来再看。”
挂了电话,她坐在春水下面,看着月亮升起来。月亮又圆又亮,照在河面上,银闪闪的。春水穿着金黄色的草衣,在月光下像一棵金色的树。
她靠着树干,闭上眼睛。树干很暖,稻草很软,像是靠在姑姥姥的怀里。
她想起姑姥姥说过的话——“霜降了,天冷了。树要穿衣服,人也要穿衣服。都要好好的,别冻着。”
那时候她不懂,现在懂了。树要穿衣服,人也要穿衣服。都要好好的。
“姑姥姥,”她轻声说,“我们都穿衣服了。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