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掠过庭院,传来割麦的轻响。林晚正弯腰收割院里成熟的麦子,麦秆簌簌作响,麦香清浅绵长。
林念云转头望向忙碌的姐姐,轻声开口,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惦念:“姐,阿木应该到北京了吧?”
林晚直起身,抬手拭去额角的薄汗,眉眼温和:“早就到了,昨天傍晚不是特意打电话报平安了吗?”
“我知道。”林念云轻轻应声,嗓音轻轻浅浅,“就是忍不住,总想问问。”
林晚看了她一眼,眼底了然,没有再多言语,只是低头继续收割金黄的麦子。心底的牵挂无声无息,藏在反复的惦念里,不必言说。
午后日头正好,河畔热闹依旧。
小月、小海、小军、小武、小石头,还有镇上几个新来的孩童,齐齐聚在河边。夏日的乐趣早已换了模样,孩子们不再执着于打水漂,也不再蹲在草丛捉虫。暑热渐盛,河里的水漂早已玩遍,田间的小虫多被益虫啄食殆尽,只剩满目盛夏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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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三三两两蹲在河畔,静静看着漫天蜻蜓翩跹飞舞。万千蜻蜓贴着河面低空盘旋,轻盈振翅,时不时轻点水面,细碎的触碰漾开一圈圈层层叠叠的涟漪,缓缓扩散,消散在澄澈的河水里。
小月睁着亮晶晶的眼睛,跑到林念云身边,好奇地发问:“林老师,蜻蜓为什么要点水呀?”
林念云望着灵动飞舞的小虫,温柔解答:“是在产卵呀。它们把虫卵产在河水里,幼虫会在水中慢慢生长,待到时日成熟,便爬出水面,蜕变成展翅飞舞的蜻蜓。”
小月瞬间眼眸发亮,满脸惊奇:“原来蜻蜓是从水里长出来的!”
“嗯,算是水里生出的盛夏生灵。”
得到答案的小月,立刻蹲回河边,乖乖盯着平静的水面,静静等候蜻蜓点水。可等了许久,再无蜻蜓靠近水面。她也丝毫不急,就那样静静蹲着,望着粼粼河水,迎着晚风静静发呆,温柔又天真。
暮色降临,夕阳染红河面,远方天际铺着漫天晚霞。傍晚时分,林念云的手机响了,是阿木打来的电话。
少年的声音穿过千里风尘,清晰地传过来,带着远方夏日的燥热与新鲜感。他说北京的天气格外闷热,比青溪镇的暑热更甚;说集训营食堂的饭菜口味寡淡,远不如家里的粗茶淡饭暖心;说宿舍的同学个个天赋出众,皆是各地挑选的绘画天才;说集训老师要求严苛,每日训练紧凑充实,半点不敢懈怠。
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最后,他轻声问道,带着深深的眷恋:“林老师,春水长新叶了吗?家里的树都还好吗?”
林念云抬头望着头顶满树浓绿,嗓音温柔安稳:“都好,春水长满了新叶,郁郁葱葱,一树繁盛。家里一切如常,你放心。”
电话那头传来少年清亮的笑声,带着浓浓的思念:“真好,我好想回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