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呢。”林念云轻声回应,“雪帽微微歪斜,我没有扶正。”
“这样最好看。”阿木笑着说道,“就和我画里的春水一模一样。”
挂断电话,林念云独自走到春水树下。落日余晖铺满河面,整片冰河镀上温柔的金辉。老树的影子落在皑皑白雪之上,晚风轻拂,树影轻轻摇曳,好似在余晖中静静起舞。她静静伫立,心底安然澄澈。少年奔赴远方逐梦,而她留在小镇,守着一树冬雪,守着岁岁年年的约定,静静等候盛夏归期。
“春水,”她轻声低语,“阿木平安到北京了,他说,夏天就回来。”
晚风穿过稻草缝隙,簌簌雪落轻轻作响,温柔回应着她的期盼:知道了,知道了。
夜色渐深,画室灯火温柔。林念云再度翻看孩子们的画作,满纸皆是青溪镇的冬日景致:覆雪的春水、檐下的冰棱、雪地嬉戏的孩童、温柔远行的少年。一张张纯粹的画作治愈又温暖。
林晚推门而入,静静坐在她身侧。看着眼底温柔笑意的她,轻声发问。林念云笑着递过小石头的画作,画上的阿木身形高大,身旁立着可爱雪人,童趣满满。林晚细看片刻,亦忍不住弯起眉眼,满心温柔。
“这群孩子,心思纯粹又细腻。”
“是啊。”林念云小心翼翼收好画作,轻声感慨,“心怀温柔与热爱,来日一定能成为出色的画者。”
夜深人静,月色西斜,疏星点点,澄澈明亮。河畔成排的桂树静静伫立,裹着暖黄稻草,覆着皑皑白雪,在月色中安然沉睡。
她想起姑姥姥常说的老话:小寒至,是一年最冷的时节。熬过凛冽寒冬,春风便会如约而至。从前懵懂不解其中深意,如今岁岁亲历冬夏,早已全然通透。
小寒渡寒,冬尽春归。春天将至,盛夏不远,远赴远方的少年,归期可期。
心底盛满温柔期许,她浅浅一笑,转身回房安歇。窗外晚风轻摇枝桠,残雪簌簌坠落,在寂静夜里温柔呢喃:快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