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虽然衣衫简朴,脸上带着高原红,但眉眼清秀,身段已经开始显现出少女的窈窕
王保保示意朱樉和观音奴停下,他独自策马上前,用流利的蒙古语高声打招呼,行了一个标准的草原礼节。
“远方的朋友,天色已晚,能否借宿一晚?我们带有酒肉,愿与主人分享”
那牧民男子警惕地抬起头,打量了一下王保保
又看了看他身后不远处的朱樉和观音奴
见王保保态度谦和,礼节周到,不像是歹人
尤其是听到酒肉二字,他和他那两个半大儿子的喉咙都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牧民男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用生硬的汉话夹杂着蒙古语回道
“请下马吧,地方简陋,不要嫌弃”
王保保下马,朱樉和观音奴也跟着下来。王保保从马背上取下陈飘特意为他准备的包裹
里面不仅有风干的牛羊肉,还有几壶用皮囊装着的烈酒,以及一些细盐和茶叶
当王保保拿出那些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的肉干和那几壶酒时,牧民一家人的眼睛都直了。对他们而言,这些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那挤奶的少女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好奇地偷偷打量着这几个陌生的客人,尤其是衣着相对光鲜,气质也与寻常牧人迥异的朱樉
牧民男子名叫巴特尔,他的妻子叫其其格,三个儿子分别叫巴图,阿尔斯楞,苏合,那个少女是他们的小女儿,叫其木格
巴特尔招呼王保保三人在篝火边坐下,其其格赶紧拿来几个粗糙的木碗
王保保打开酒壶,浓郁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他给巴特尔和自己倒上
王保保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和身份,只说自己是个往来草原和大明边境的行商
他拿出肉干分给巴特尔一家,尤其是那三个半大小子,吃得狼吞虎咽。
几碗酒下肚,气氛热络了许多
巴特尔的话也多了起来
“唉,这日子,一年比一年难熬”
巴特尔叹了口气,望着跳跃的篝火,眼神黯淡
“草场不好,羊群总养不肥,去年冬天白灾,冻死了几十头羊,大部落还要征收牲口和皮毛,剩下的,根本不够换过冬的盐巴和茶砖”
其其格也低声用蒙古语嘟囔着,似乎在抱怨生活的艰辛
巴特尔喝了一大口酒,脸上泛起红晕,眼神中流露出向往
“还是南边好啊,听说大明的百姓能吃饱穿暖,有结实的房子住,不用像我们这样,追着水草跑,还要担心被狼叼,被风雪埋……”
王保保默默地听着,心中不是滋味。他问道
“既然觉得南边好,没想过南下吗?”
巴特尔摇了摇头,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