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保下马,示意朱樉和观音奴跟上
进入大帐,分宾主落座,阿鲁台吩咐侍女端上酒和奶制品,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王保保,充满了探究
“扩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
阿鲁台忍不住问道
王保保端起酒,抿了一口,淡淡道
“传言有误,我如今在大明军中效力”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让阿鲁台和他帐内几名心腹的脸色瞬间变了
为大明朝效力?这对很多依旧心怀北元的蒙古人来说,近乎于背叛
阿鲁台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也冷了几分
“所以,你这次回来,是代表大明来做说客的?”
“可以这么说”
王保保放下酒碗,直视着阿鲁台
“大明欲重开边境互市,就在大同,我来,是给草原上的老朋友,指一条活路,也是一条更安稳的路”
“互市?”
阿鲁台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和警惕的神情
“扩廓,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仗,我们不想打”
“部落里的儿郎是勇士,但他们的父母,妻子,孩子都在帐篷里等着他们平安归来”
“每一次南下,带回的不一定是财富,更可能是孤儿寡母的眼泪”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深深的顾虑
“可是互市……呵呵,树大招风啊,如今草原上,依旧有不少人念着黄金家族,想着恢复大元”
“我阿鲁台的部落若是第一个跑去跟明人做买卖,成了他们口中的叛徒,恐怕用不着明军动手,其他部落的刀锋就会先指向我们!这安稳,我怕是有命赚,没命享!”
他的担忧很现实,在草原弱肉强食的法则下,率先投诚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王保保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反驳
他知道,空口白牙的承诺无法打消阿鲁台的疑虑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观音奴清脆而带着兴奋的声音,在向朱樉介绍着草原上的风物
“你看,那种蓝色的花,在草原上很常见,生命力可顽强了!”
“那边,对,就是那个土堆,那是旱獭打的洞,可好玩了,它们有时候会站起来四处看,还会打架呢!”
“快看天上!那是草原雄鹰!飞得多高啊!”
朱樉则是宠溺的听着,偶尔附和两句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帐内
与帐内凝重紧张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鲁台和他手下有些诧异地看向帐外,看到那对明显是汉人贵族打扮的年轻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