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瘴疠，自古就是大军克星，前朝几次征讨安南，折在瘴气里的兵将，比战死的还多。这事，马虎不得”

他带兵打过仗，深知非战斗减员的可怕

陈飘点点头

“燕王提醒的是，已经让医学院和工部联合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到更有效的防蚊方法和净水手段”

朱元璋忽然开口，声音苍老但清晰

“咱听说，西夷有一种树，树皮煮水喝，能治疟疾？”

陈飘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朱元璋依旧眯着眼

“早年有些色目商人提过一嘴，记不清了。或许，可以让探险队留意”

“太上皇圣明”

陈飘记下了这个信息

这老爷子，退下来了，脑子倒没闲着

话题又转回了朝堂

老朱棣放下茶杯

“海事总署的架子是搭起来了，但反对的声音可没停。那几个老学究，这几天又联名上书了吧？说什么‘重利轻义’，‘与民争利’，‘恐引番邦觊觎’”

他语气带着点嘲讽

“话里话外，还是觉得漂在海上的都是蛮夷，陆上天朝的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楚河嗤笑

“脸面？脸面能当饭吃？能挡炮弹？等人家开着炮舰堵到珠江口，你看他们是讲脸面还是讲拳头”

陈飘没接这个话茬，反而问老朱棣

“燕王觉得，水师战力，眼下最缺什么？”

老朱棣沉吟片刻

“船，炮，人”

“船在造，炮在试，人呢？”

“人最麻烦”

老朱棣直起身

“陆战老兵，不习水性，上了船晕得七荤八素，沿海的渔民水手，懂操船，不懂战阵，更不懂火器，得从头练，没个三五年，形不成真正的战力”

他看了一眼楚河

“你那套训练法子，太……太超前。那什么……模拟舱？把人关在黑屋子里晃，好多兵油子都吐了，背地里骂娘呢”

楚河不以为意

“骂呗，吐着吐着就习惯了，总比真上了船，遇到大风浪，连敌船影子都没看到就瘫了一甲板强”

朱元璋听着他们讨论，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没插话

这些具体业务，他已经放手了

只是听着，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这时，楚河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力道之大，鱼竿差点脱手。

鱼线瞬间绷得笔直，发出“呜呜”的啸音，竿身弯成了惊心动魄的弧度。

小主，

“嗬！大的！”

楚河轻车熟路，直接把鱼竿夹在了车子的后保险杠上

鱼线那头传来的力量大得离谱

水花翻滚得像开了锅，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的东西在扑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