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燧瘫坐在地上，湿透的飞鱼服紧贴着身子，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他眼神发直，看看老朱棣，又看看躺椅上的朱元璋，再看看陈飘和楚河——那俩一个淡定喝茶，一个还在摆弄鱼竿

“我……我这是……”他喉咙发干

“在做梦？”

楚河把鱼竿收好，走过来蹲下，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疼不？”

“疼……”

“那就不是梦”

楚河拍拍他肩膀，咧嘴一笑

“欢迎来到新世界，兄弟”

朱高燧脑子更乱了

老朱棣背着手，盯着他：“说说，怎么来的？”

“我……我不知道。”朱高燧声音发颤

“刚才还在家里……就一眨眼……”

“家里？”

老朱棣眯起眼

“哪个家？北平？还是应天的宅子？”

“应……应天，我刚从宫里回来，听说二哥被爹……被父皇免了监国，正想着去看看呢”

“那之前呢？”老朱棣追问

“我在做什么？你大哥呢？”

朱高燧努力回忆，声音还带着哆嗦

“父皇您……您刚回来，就把二哥骂了一顿，交出监国印信，大哥……大哥在东宫，听说病又重了些，太医正在诊治”

老朱棣点了点头

闭门思过，交出监国印信……这时间点，还真对上了

“知道了”

老朱棣声音平静下来，不再踹他，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湿漉漉的三儿子

朱高燧不敢动弹

老朱棣转向旁边一名侍卫

“你，回府一趟”

“告诉老大老二，就说……老三来了，让他们赶紧滚过来”

侍卫领命，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江边又安静下来

只剩下风声，水声，和朱高燧压抑的呼吸声

朱元璋终于睁开眼

他慢悠悠坐起身，浑浊的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朱高燧，又看看老朱棣

“这就是你家那个……老三？”

老朱棣点头：“是，朱高燧”

朱元璋“嗯”了一声，没再多问，重新闭上眼，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朱高燧却觉得浑身发冷

太上皇……朱元璋？

活的？

“爹”朱高燧拉了拉老朱棣

“你又造反了？”

“滚蛋！你爹什么时候造过反！”老朱棣瞪了他一眼

……

朱高炽和朱高煦几乎是连滚带爬冲到江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