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和的信只有半页纸，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

朱高燧凑到窗边光亮处

眯着眼仔细辨认

朱高炽和朱高煦也围了过来

“旧港……三佛齐故地……发现大型石碑……”

朱高燧念出声，声音越来越沉

“碑文记载……航线……通往……香料群岛……更西……”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两个哥哥

“更西是什么？”朱高煦问

朱高燧继续往下念

“碑文残缺，但提及一条绕开满剌加的隐秘航路，直通西洋，我已派小队乘快船往西探查，十日未归，昨日有土人带来消息，说西边海域出现不明船队，船形诡异，白帆如云”

“不明船队？”朱高炽皱眉

“信上说，土人描述，那些船比咱们的试验舰还大，船身涂着红白两色，船上装有数十门火炮”

朱高燧的声音发紧

“马公公判断，可能是西夷的船”

屋里瞬间安静了

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朱高煦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桌上

“西夷？他们怎么会跑到南洋来？不是说要五十年后才来吗？”

“陈国公说的是最多五十年，”

朱高炽沉声道

“可能他们提前了”

朱高燧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后在背面角落里发现一行小字，墨迹很淡，像是匆匆添上的

“疑似佛郎机人，速报朝廷，旧港恐危”

“佛郎机……”朱高燧喃喃道

他在锦衣卫时听说过这个名号

西洋小国，但船坚炮利，前些年有蕃商提过，说佛郎机人在天竺西边占了好几个港口

没想到，他们已经摸到南洋来了

“大哥，得立刻禀报陛下”朱高燧说

朱高炽点头

“我这就进宫，老三，你把信抄一份，原件我带走，老二，你去陈国公府，他今日在府里休沐，把情况告诉他”

三兄弟分头行动

朱高燧抄信的时候手有点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激动

西夷真的来了

他抄完信，看着纸上那些字，忽然想起陈飘在大本堂对朱雄英说的那句话

“等到那时候，我们再想造船，再想练兵，已经晚了”

现在，还不晚

武英殿的气氛比上次暹罗事件时更凝重。

朱标坐在御座上，手里捏着那份抄录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