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艇尾部猛地向下沉，艇首翘起，速度骤然提升

海浪被劈开，向两侧飞溅起白色的水花

“呜——！”

引擎的轰鸣变得高亢

速度表指针快速右摆，二十节，三十节，四十节……

太快了！

陈飘下意识想松油门，但那股久违的刺激感让他犹豫了

他低头看了看速度表——四十五节，相当于每小时八十多里

这在海面上已经是惊人的速度

他那股纨绔劲儿上来了

他咧开嘴，不但没松油门，反而又拧下去一点

“轰轰轰——！”

引擎咆哮

摩托艇像脱缰的野马，在海面上狂飙

艇身几乎要脱离水面，每一次起伏都带来强烈的失重感

陈飘伏低身体，墨镜后的眼睛眯起，盯着前方海面

左手不时调整方向，避开较大的浪涌

真他娘的爽！

他已经很多年没这么疯过了

自从母亲在现代死后，自己长时间处于封闭的状态

后来工作，接管家族生意，再后来穿越……日子过得紧绷绷的

现在，在这十五世纪的海面上，骑着二十一世纪的摩托艇，冲向一支葡萄牙舰队

荒唐

刺激

他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声被引擎声和海风撕碎，飘散在空中

“镇海”号舰桥上，楚河举着望远镜

看着远处那个在海面上狂飙的小点，嘴角抽搐

“这货……玩嗨了”

朱高煦也拿着望远镜，一脸羡慕

“这船真快！比咱们的快船快多了！以后水师要是配上这个……”

“想得美”

楚河放下望远镜

“这玩意儿烧油，这时代造不出来。玩坏了就没得修”

朱高燧没说话，他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手心全是汗

十五海里外，葡萄牙旗舰“圣卡特琳娜”号

甲板上

舰队指挥官迪奥戈·德·梅内塞斯举着单筒望远镜，手在微微发抖

他已经盯着那个从钢铁巨舰方向驶来的小点看了快一刻钟

那是什么？

一开始，他以为是一艘特别小的快艇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那东西没有帆！没有桨！

它在水面上飞驰，速度快得惊人，身后拖出长长的白色尾迹

而且，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驾着一艘无帆无桨的小船

以超越这个时代任何船只的速度，独自朝他的舰队驶来

疯狂

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有绝对的底气

梅内塞斯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

他是葡萄牙王国最资深的海军将领之一，从年轻时就在非洲西海岸，印度洋闯荡

他见过风浪，见过奇迹，也见过死亡

但今天的一切，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将军……”

副官小心翼翼地说

“要不要……派船拦截？”

梅内塞斯沉默了几秒，摇头

“让他过来”

他转身，扫视甲板上的水手和士兵

所有人都面色紧张，有些人手按在腰间火枪上，有些人紧握着弯刀

“所有人听令！”

梅内塞斯提高声音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火！不许有任何挑衅举动！违令者，军法处置！”

“是！”

命令传下去

十五艘盖伦船，三十多艘快船，上千名葡萄牙士兵，全都绷紧了神经

陈飘看到了葡萄牙舰队的轮廓

十五艘大船排成两列横队，帆已经降下大半，显然是停船待命

小船分散在周围，像护卫大船的鱼群

他稍稍松了油门，速度降到二十节左右

距离拉近，能看清细节了

那些盖伦船确实庞大，船身高耸，侧舷密密麻麻的炮窗

船首和船尾都雕刻着繁复的宗教图案

桅杆上飘扬着葡萄牙王国的旗帜

白底蓝盾，点缀着金色城堡和徽章

很威风

但在“镇海”号面前，就像玩具

陈飘调整方向，朝着最大的一艘盖伦船驶去

那艘船显然是旗舰，船尾楼特别高大，装饰也最华丽

距离五百米时，他完全松开油门，让摩托艇靠惯性滑行

引擎声低沉下去。海面上突然安静了许多

葡萄牙舰队所有船只的甲板上都站满了人

士兵，水手，军官

全都盯着这个驾着怪异小船、戴着奇怪眼镜、独自前来的东方人

陈飘在旗舰侧舷三十米外停下

摩托艇随着海浪轻轻起伏

他站起身，摘下墨镜，挂在领口

然后抬头，看向旗舰甲板

梅内塞斯站在舷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人目光对上

沉默

海风呼啸，帆索发出嘎吱声

陈飘先开口

他用的是葡萄牙语，而且是里斯本上流社会的口音

带着恰到好处的贵族腔调——这是他大学时选修葡萄牙语，后来因为生意需要又专门精修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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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牙王国的舰队指挥官，我是大明帝国海事总署正使，陈飘”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甲板上

梅内塞斯瞳孔猛地收缩

他听得懂！而且口音纯正

甚至带着里斯本贵族圈子里特有的那种慵懒腔调！

这怎么可能？一个东方人，会说葡萄牙语？还说得这么好？

他强压震惊，沉声回应

“我是迪奥戈·德·梅内塞斯，葡萄牙王国东方远征舰队指挥官，陈……阁下，您独自前来，有何目的？”

陈飘笑了笑

他没急着回答，而是先打量了一下这艘船，目光扫过那些炮窗，甲板上的士兵，船尾楼的装饰

然后他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