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

“等雄英大婚，等他真正站稳脚跟”陈飘顿了顿

“等……满剌加那边，彻底稳住”

楚河点点头：“也行”

马车在陈府门前停下

陈飘下车时，看见门口站着个人

是周令仪

她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头发重新梳过，脸上还带着从宫里出来的疲惫，但眼睛很亮

“陈师”她福身行礼

“怎么在这儿？”陈飘问

“宫里没派人送你？”

“送了”周令仪说

“我让他们先回去了，有些话……想跟陈师说”

陈飘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进来吧”

书房里点起了灯

蓝挽歌端来茶水和点心

放下后看了周令仪一眼，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陈飘在书案后坐下，周令仪坐在下首

“太后……”陈飘开口

“太后娘娘很好”周令仪接过话头，声音平静

“问了我很多，在宁夏卫的事，在曹县的事，还有……和殿下的事”

“你怎么说的？”

“实话实说”周令仪抬头看着他

“陈师，令仪不会说谎”

陈飘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忽然笑了

“我知道”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太后喜欢你，这是好事，但进了皇家，就不只是你和雄英两个人的事了”

“令仪明白”周令仪点头

“太后娘娘也说了，她说，皇家媳妇难当，尤其是太子妃，将来是皇后，要面对的事，比寻常女子多得多”

“怕吗？”

“怕”周令仪老实说

“但殿下说，他会陪我”

陈飘放下茶杯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不，已经不是少女了

经过宁夏卫的风沙，经过曹县的生死

她身上那种边关女儿特有的爽利和坚韧，已经沉淀成一种更沉稳的东西

像一块被岁月磨过的玉，温润，但坚硬

“太后还说什么了？”

“太后说……”周令仪顿了顿

“让我好好辅佐殿下，但也要记得，我是周令仪，不只是太子妃”

陈飘挑眉

这话，很马皇后

“还有”周令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

“太后给了我这个”

陈飘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枚玉佩

羊脂白玉，雕着简单的龙凤纹，玉质温润，一看就是宫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