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这种被最亲近的人全方位监控，毫无隐私可言的感觉，比刚才被陈飘说自己还要难忍

陈飘和朱高煦都被吓得一哆嗦

脚步悄悄地往马皇后身边凑了凑

“不然呢？”马皇后轻飘飘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那你告诉我，若不如此，我们该怎么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怎么知道你不会因为什么事情做出糊涂事儿？”

马皇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的压过了朱元璋的喘息声

“你疑心重，除了自己你谁都不信，标儿劝你，你嫌他仁弱，其他孩子劝你，你觉得他们野心大，大臣劝你，你觉得他们结党营私，告诉你真相？你只会装聋作哑，要是不把你的伤疤揭出来，你能知道痛吗？”

“在你眼里，就只有你的威严被冒犯了？只有你被欺骗的愤怒？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知不知道这场骗局很简陋？简陋到压根就禁不起查！”

说完，她不再看朱元璋，而是对陈飘二人摆了摆手

“你们先回去吧？”

陈飘点了点头，带着朱高煦走了出去，临走的时候，还顺手把房门给二人关上

房门隔绝了内外

书房外，陈飘带着朱高煦走在皇宫里

“哎～”朱高煦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你叹什么气？被撸下来的又不是你”

陈飘疑惑的看了看他，没看出来他还多愁善感啊

“突然觉得爷爷好惨，比我那个时候的他惨多了！”

在朱高煦的印象里，朱元璋是一个不苟言笑，有着雷霆手段的老人

今天这么一看

未免也太惨了点

“你还共情上了！有那时间不如可怜可怜你家老爷子！哎？你大爹呢？怎么没看见他？”

朱高煦想了想

“不知道啊，一进皇宫就自己溜达去了，谁知道去哪了？”

陈飘点了点头没有搭话

对于老朱棣来说，应天的皇宫对他有特殊的意义

老头子可能也是触景生情，想一个人待一会

“那你小爹呢？总不能跟着一起去溜达了吧”陈飘又问道

“没有，刚回来就把我娘给拉走藏起来了，不知道犯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