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听到老十二自焚的时候，你的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老朱棣深吸了一口气

眼神变得空洞

“我在想.....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这不是直接的回答，却又是最真实的回答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良久

“是啊......”朱元璋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自己”

他不再去看老朱棣，而是将目光投向更远处

“坐在那个位置上，前面是逼死叔叔的侄子皇帝，后面是跟着你出生入死，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你的将士......”

朱元璋停顿了一下

突然就变了下话风

“你刚才问咱，反不反，可你不是都说了答案吗？”

朱元璋细微的扯动了一下

“你问的是反不反，可你从头到尾没问一句该不该”

沉默

良久的沉默

朱元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到底是基于现实利弊的反不反，还是基于君臣的该不该

这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微风吹动，书上的梨花已经开了

二人低头看着游动的鱼儿

直到良久之后

“老十二，可惜了！”朱元璋忽然开口

“是个汉子，可他.....不该是这个死法！”

老朱棣叹了口气

“是啊，可惜了”

朱元璋把目光收回，重新放在了老朱棣的身上

“朱允炆识人不明，削藩之事关乎国本，但凡是动用刀兵，无一例外全是大事儿，拖泥带水，优柔寡断，这就是取乱之道！”

朱元璋犹豫了一会，终于问出了自己心里的那个问题

“咱的那些老伙计，都是怎么死的？”

老朱棣没有立刻作答，组织了好一会语言

“父皇问的，是哪些？”老朱棣反问道

“是善终的，还是....没善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