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大人,肃清奸佞,是否必然要以践踏斯文、破坏规矩为代价?如此行事,与大人所打击的梅家之流,在手段上,又有何本质区别?长此以往,律法威严何在?士林之心何存?”
他语气平和,字字铿锵,直指核心矛盾
楚河静静听完
没有立刻反驳,反而点了点头
“沈先生问得好,问到了根子上!”
他直视沈墨
“先生可知,我初到常州时,梅家是何等做派?歌舞升平!与我约法三章,井水不犯河水”
“表面上,账目清晰,行事合规,让人抓不到丝毫把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们用规矩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用所谓的斯文,掩盖着底下的男盗女娼,走私通敌!我要是还跟他们讲证据,讲程序,讲规矩”
“先生觉得,我还能在这几天得时间里处理掉这么多人吗!”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
“对付梅家这种已经把规矩玩透、把表面文章做到极致的恶棍”
“循规蹈矩,就是纵容!”
“就是给他们时间销毁证,、转移财产,串供翻案!”
“我要的,不是跟他们慢慢磨,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打掉他们的嚣张气焰,摧毁他们的抵抗意志”
“把他们最丑陋的一面,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至于践踏斯文?”
楚河嗤笑一声
“沈先生,您说的斯文,指的是梅文桦那种扒灰的老畜生?”
“还是梅三观那种贪赃枉法的伪君子?或者是书院里那些只知道读死书、对民间疾苦视而不见的酸儒?如果是这种斯文,我践踏了,又如何?!”
他走到沈墨面前,语气放缓但坚定
“沈先生,我敬您是真正的读书人,有风骨,明事理”
“但请您想想,是守着那些虚伪的斯文规矩,还是用非常手段,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重要?”
“律法的威严,不在于固守僵死的条文,而在于它能真正惩恶扬善!”
“士林之心,不在于维护某个群体的体面,而在于士人能否真正心怀天下,明辨是非,与国家同休戚!”